血泉溅，颅掉落于桌案，翻间依稀看得见那死不瞑目的骇然之。

但令人诧异的是，这么大的动静下，虎节门城楼上依然静悄悄，只有那十几挂气死风灯随风微摆。

然后剩下的人，一窝蜂地涌了虎节门。

杨济也失了方寸，看向周廉，“漕节，这该如何？”

杨济想了想，明白过来。

杨济皱起眉，派小队人靠近城门，依然不见城有任何反应。

两人异同声喝，“杨济你想什么！？”

“哈，我就知那帮临安来的都是样货。”

两队人齐齐奔向虎节门，离得越近，跑得越快，本不在意会惊动任何人。

这队人直接冲到城门前，试着一推，“松的！没有落锁！大家一起用力，推开它！”

他们知，燕王此时边不过两百亲卫，即便发现了危险降临，那也无济于事。

正待挥下，却听一声喝止，“且慢。”

“来人，先把他绑了，找地方关起来……好了，这酒，等事成之后，咱们再喝，各位现在去把下召集起来，注意别太大动静。”

随即他猛地将手中酒盅往地上一砸，“恭送二位上路！”

基本是在同时，两队人齐聚到了虎节门下，而周廉郑泰清等官员带着一群心腹，从城东边的转运司，赶着车前来，而车上拉着是一大的梁，以用来充当撞木，撞开城门。

没多久，营中近六百士卒都在校场上集合，鸦雀无声地看着吊在枪杆上的聂正升颅。

陈砻恍惚半晌才回过神，惊怒加，“你们！你们是要造反吗！？”

杀声骤起，却很快就停歇下来，以有备击无防的情况下，聂陈二人的三十多个亲信全首异。

“呵呵，你猜对了。”杨济慢慢扬起刀，睛瞄准陈砻间。

虽然经过多次调派后，燕王在城外大营中的兵也就一千多了，但也还是需要防备的。

另一边，左翼军营房中剩下的五百人，这时也全副武装走营门，沿着大街往城虎节门所在行。

而此时的东武门前黑暗中，已经静静地聚集着五百名亡命之徒，散发的暴杀气，让护城河中的蛤蟆都不敢叫。

时间慢慢消逝，福州城的闹渐渐褪去，越发宁静下来，灯火也渐渐稀少，星光变得灿烂起来。

杨济森然一笑，“什么？”

城门如约开启，令人牙酸的声音穿透夜空，将附近居民惊梦乡，当他们以为是天亮时，大队的脚步声又把他们吓回了被窝之中，惶然无措。

“还能如何？”周廉用力攥拳，狠狠，“开弓岂有回箭，区区空城计怎能吓得到我们，给本官攻去，首功者，赏钱万贯！”

然后派人去周围查探，确认没人发现营中异常后，杨济带着所有官兵就在校场上等待。

然后他探手从桌案下面一柄长刀，并迅即砍向聂正升脖颈。

聂正升悚然一惊，本想站起来，却发现两不听使唤，双手也开始麻木，而陈砻同样发现自己使不力气。

本来夜间时，每个外城门都有十几二十人值守，他们这些是前去加的，以防止城外大营的兵冲城坏事。

与此同时，其他军官亦是从桌下刀兵，并扑向聂陈二人的亲卫随从，而堂外同样有人杀向周围的聂陈亲信。

这个时间的大街很空旷，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比如一些醉鬼之类的，但若是和左翼军遇上，那就只能去真鬼了。

沉，“杨指挥你这是？”

这些人已经在金山下的农庄中藏了有半个月，终于等到了用武之时。

约莫到了丑时正，原本闭目养神的杨济张开眸，狠戾，“行动！”

看到这一幕，一众官将都傻了，四张望起来，似乎周围的黑暗中藏着无数恶鬼。

“难值守的人都被吓跑了？”

陈家在福州的影响力实在太大，真要彻底得罪了，那后患无穷，而且事后让陈韡让收拾残局，朝廷那边也能应对得轻松一些。

并且将准备好的酒全都发下去，让士卒饱微醺。

随即杨济立刻下令，派两百人分别沿着城两边城墙巡视，虽然城唯一的就是虎节门，但也要防着目标翻墙逃跑。

杨济后退一步，缓缓把酒倒在地上，画一弧线，“这一盅，依然还是要敬聂统领您的，不过要劳烦您到下面去喝了。”

李直从门外跨了来，“先别杀他，或许事后咱们还得和陈韡易，留着他，也是个筹码。”

一众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愣住了，“这……”

随即，先是一百人营，往迎仙门与合沙门而去。

接着，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排着队，用手中的兵刃往聂正升的无尸上戮砍，意为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