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风云录里排的上名号的兵十之六七自天下宗之首的烟波楼。鸿雁刀既不是自烟波楼，也从未在江湖风云录里现过，甚至是…它从未在江湖现过，商居士没有听人提及过，也实属正常。”百枝抿了一酒，接着:“鸿雁刀自数百年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铁匠之手……”

江温酒执盏的手轻轻晃了晃，似笑非笑看了商青鲤一，由着她揭过了关于脉相的话题。

一壶酒尽，商青鲤又取了剩下的半酒来。

这诗商青鲤并不陌生，少时也曾在书卷上读过。她尚在琢磨这诗里的字句，百枝与千枝已在一旁异同声:“鸿雁刀！”

“鸿雁刀？”商青鲤微讶。

千枝眨了眨，听了百枝的话，也一拍手应和:“原来如此。”

鸿雁几时到？江湖秋多。

“不错。”江温酒放下茶盏，指尖扣上桌面，笑:“你随的那把刀，名为鸿雁。你竟不知？”

自间漫一声轻笑，江温酒忽然开:“凉风起天末，君意如何？鸿雁几时到？江湖秋多。”

凉风起天末，君意如何？

“鸿雁刀…商青鲤…商…原来如此。”百枝举筷探向桌上一碟生米，话里有几分恍然大悟的意味。

“我不吃甜。”商青鲤取了一枚新的茶盏，斟了酒递给百枝，复将自己那盏也添满。

桌上几碟佐酒的小菜都是素菜，但菜之人手艺不错，就着烧刀，竟也别有滋味。

江温酒一，到底不敢真瞪过去，不愉:“商居士都倒了！师兄你竟然不第一时间去请大夫，你！”

似是觉到她的视线，江温酒也抬向她看来，眸光如酒，有些醉人，浑然看不半修之人的模样来。商青鲤把落了紫云的那盏酒饮尽，:“不知长可知，在竹林时，我的刀缘何会脱而，却又与长的佩剑…”

“宿疾罢了。”商青鲤接过话，将桌上的百合莲羹挪到千枝面前，而后把勺了千枝手里，:“小长不必挂心。”

“是我的意思。”江温酒换了只手撑，另一只手提壶给自己倒了盏酒，漫不经心:“我虽不擅岐黄之术，但替你号脉时却也瞧些门，你脉形细如线，脉相涩滞不畅，如刀刮竹，这似是……”

“……”商青鲤挑了下眉，:“鸿雁刀…我从未听人提及过。”

他音雍容里带着些微的懒散，如金玉相击时玉珠坠落划过丝绸，轻而易举便能撩拨人的心弦。

铁匠姓苏，祖祖辈辈打铁为生。苏铁匠三代单传，生来不火炉风匣，独好诗词歌赋，及冠之年为自己改了“

树上百枝随手挂上去的灯笼洒下的光落在茶盏里，波光粼粼。商青鲤向江温酒看去，见他执着盏慢慢饮着酒，艳薄上染了抹淡淡光，莫名生几分缱绻。

“…不知。”

千枝握着勺微微一呆——那一瞬间他似乎从这个看起来疏离清冷的人上觉到了难以描述的温柔。白瓷的勺手微凉，他张了张嘴，:“居士…这是给你的…”

烧刀辛辣，而过，如火烧腹中。

酱油不知何时到了她上，蜷着在她上打盹儿。她伸手轻轻顺过酱油的一发，举盏间树上一朵紫云恰好落在她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