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孩心不定，就是委屈也是来得快，去得急。

等到第二天清早，弟两人收拾妥当，去颐和堂给白氏请安。

冯淑嘉便板起脸来，正教训：“你是武安侯府的世，将来是要支应门，为家人遮风挡雨的，这样怯怯、委屈不已的，成何统？”

冯援受了谢和夸赞，既觉得得意，又觉得羞涩，自镇定地站了一会儿，终究是不敌地扑白氏怀里——当然，也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白氏凸起的肚。

冯援等了许久不见冯淑嘉来安她，只得委屈地扑向一旁一向疼他的何妈妈。

冯淑嘉不想去的过早，打扰了白氏休息。

回却没有像上次一样轻易应允，耐心地和冯援解释：“这次去，是闺中好友相会。女孩家相约一起听戏，你一个小小男汉跟着像什么样？你若是真的想去戏园里玩耍，等哪一日我得了空闲，再带你去瞧，到时候一，闹腾腾的，可比这咿咿呀呀的南戏有趣多了。”

冯淑嘉在冯援心里积威已久，她温柔友善时，冯援还敢跟她撒耍混地胡闹，但是一旦她冷下脸来，冯援立刻就成了乖巧的鹌鹑，哪怕不甘愿，也只能委屈自己放手。

孤立无援，让小小的冯援心委屈不已。

白氏笑得合不拢嘴，眉宇间全

等到了颐和堂，他已经攥了一小把各叶，递给正在妆镜台前梳的白氏，喜：“母亲，给！”

等吃饱了他肚，就更加不记得先前的心委屈了。

一夜好眠。

冯援一岁有余，正是初初开始探索这个斑斓多姿的世界的时候，好奇心十足，一路走来摘叶掐的，十分快。

冯援闻言委屈更甚。

冯援小手抓着冯淑嘉的衣袖，仰的小脸上满是哀求，双还包着两包泪，委屈不依。

白氏伸手接了过来，眉带笑，郑重而温和地谢过了冯援，仔细地嗅了嗅，夸赞：“这儿真香，铺面就是一仲的生机，援儿真是孝顺！”

冯淑嘉因为心疼他先前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在冯援请求留宿芷荷院时，快地同意了。

等到晚饭摆上了桌，冯援哪里还记得先前被拒的怏怏不乐，抓起桌上的白煮，自己麻溜地剥了壳，放嘴里。

白氏如今怀已近七月，肚圆，大得吓人，就如即将临盆一般。重，夜里怎么睡都不舒服，翻来覆去，浅睡少眠，往常清晨时分，白氏才能沉稳地睡上一会儿。

冯淑嘉看着绞着手指低委屈的冯援，不免心疼，可也明白自己不能惯着他，养成他撒博怜的弱，只得狠下心来，不去看他，自去收拾明日行的东西。

何妈妈忙矮下去，伸手抱住了冯援，一脸的慈心疼，然而一开却是“帮着”冯淑嘉说话：“小世，姑娘说得在理。男女大防，你堂堂武安侯府的世爷，怎么能跟着姑娘去会闺中好友呢？还是等姑娘得空了，带你去看猴王齐天大圣吧！”

何妈妈一向都很疼他，舍不得他受半分委屈的，以前还曾经为了他，不畏上下尊卑，和冯淑嘉起过争执，怎么现在也都是偏向冯淑嘉说话了。

路上，冯淑嘉看着尚未大盛的天光，拉着冯援的小手让他慢些走，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