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淑嘉一惊，汾王这话问得真是狠，寿公主若是一意持的话，只怕就要为隆庆帝招来尔反尔、欺侮重臣的恶名了。

严嬷嬷一怔，旋即笑了起来。

严嬷嬷，叹息：“谁说不是呢？当时我们都惊呆了……贞慧郡主倒是神坦然，洋洋得意，显然是对于这等情形早已习以为常，也怨不得她敢追上来继续和公主作对……”

冯淑嘉一笑，实话实说：“那是因为我没有机会不好。”

那厢冯淑嘉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心中一惊，忙收敛起压抑不住的怒气，

“汾王还真是护着这个女儿……”冯淑嘉叹息。

主的特意“招待”，就情用事地掺和是非争端之中。

清楚贞慧郡主在汾王心里到底有多重要，她才好对症下药啊！

在这情况下，汾王不是应该从中调停、徐徐劝解才对吗？这样火上浇油，到底是女成狂，还是别有意图？

“我会记下嬷嬷的忠告的。”冯淑嘉认真应下，转而低声问，“怎么，为了那幅画儿，公主还和汾王起纷争了？”

严嬷嬷警示地看了冯淑嘉一。

那她可不到。

严嬷嬷看了冯淑嘉一。

可不是没有机会不好吗，贞慧郡主一上来就冷不丁地刺过来一刀，寿公主当即愤然离席，满座哗然，追的追，躲的躲的，她和冯淑嘉设想的应对贞慧郡主惯用的各招的法，本就没来得及一一施展！

冯淑嘉也忍不住慨唏嘘，低声问：“那最后，那幅画儿怎么又回到了公主手上呢？”

冯淑嘉心里微微叹息，汾王离她太远，既然现在贞慧郡主主动送上门来，她正求之不得呢，又如何会避如蛇蝎。

严嬷嬷神情哀伤，低叹一声，：“因为公主说，在家从父，嫁从夫，她不是以皇室公主的份，而是林樨未亡人的份，来讨回亡夫的遗作的……”

冯淑嘉知严嬷嬷是在责备她打听不该打听的事情，但还是着解释：“嬷嬷不是让我避着贞慧郡主吗？既然此人如此可怕，那不清楚她背后的依仗，我怎么能安心呢？”

严嬷嬷想了想，接受了冯淑嘉的说辞，，低声应：“也不是起纷争，汾王只是问了公主一句话——‘君一言九鼎，皇家又是否能尔反尔？’”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可是，你要记住，这一回你没有机会错，不代表下一次别人就会放过你。”严嬷嬷端正了神，肃然，“连当朝第一公主的面也不给，就连汾王也纵容她胡闹，这个贞慧郡主，往后你见了她可得绕儿走！”

更何况冯淑嘉说这话的时候还怨气难掩，愤然不平。

冯淑嘉当时虽然未在场，但是也能从严嬷嬷的话里想见寿公主当时的哀痛绝，不禁长叹一声：“‘自古痴情空余恨’呐……那这样说来，汾王也不算是女到泯灭常情！”

所以，武安侯府和汾王府这原本应该十分亲密的两家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旧怨吗？

她当然不会以为冯淑嘉是在为寿公主鸣不平，也不会认为这怨气仅仅来自于贞慧郡主在赏荷会上的讥讽轻蔑——冯淑嘉并不是那等小心又只会一味生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