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女看见来人，好像有些讶异，她的目光随即扫过雪飞翰的金发碧眸——这是北狐王室最显著的特征——立刻明白了过来，“又是一个雪家的人。”

其实他从没见过前朝女帝，但只需一，他便明白她就是那位传说中奢靡昏庸以致亡国的末代帝王，那一霎那，他也豁然明白了为何从不奢华的王兄会挖湖修建新殿，下令让全国贡珍宝——

雪飞翰这般想着，推开阁楼的门，他让亲兵们守在桥上，独自一人提剑上了楼。

阁楼中门窗闭，昏暗而幽静，雪飞翰握着手中长剑，朝楼走去。他一步步稳稳踩在木质楼梯上，不知楼梯内藏了什么机巧，每走一步都会发不同的声响，连续起来便如独特的乐声，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在阁楼里回。

是前朝女帝，那么由他亲手结果了她的命，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这份罪孽，由我亲自来惩罚。”

然而雪飞翰此刻什么都没听见。

北狐国的大将军沉默着走向她，手中的长剑闪着寒芒。

多年后，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雪飞翰依然会回想起当初的这个决定，如果他当时不是单独去见她，而是叫上亲兵们一起，或者直接命令亲兵去杀了她，后来的一切是不是会有不同？又或者，他们北狐王族的命运从当初俘虏女帝时就早已注定。

雪飞翰觉腔中的心脏鼓动着发呐喊，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第一次上战场时，浑的血都沸腾起来，极度的兴奋和莫名的张织在一起，烧得他连呼都变得火。

她穿一清凉的霜纱裙，前襟上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赤凤，长长的火红尾羽一直垂到裙角，仿佛正在引颈长鸣。

夏装轻薄，遮不住她上暧昧的痕迹，霜薄纱之下，连她的双腕都遍布吻痕，更别说脖颈和前。

只能这样才衬得上她。

发可断的剑尖指向亡国女帝的咽。

雪飞翰觉自己全的血朝另一个方向涌去。

“你有罪。”雪飞翰。他一开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如此沙哑。

他想着，走上阁楼层，看见了那位被万人唾骂的红颜祸。

只有这些才得上她。

雪飞翰丢下长剑，欺压住了她，带茧的手指掐住她小巧下，冷的盔甲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硌印记。

然后他将剑尖缓缓下移，停在女的前，剑光一闪，薄纱的衣带应声而断，几段霜散落在玉枕边。

也只有这一刻，二王才恍惚意识到——他与王兄果然不愧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亡国的女帝轻轻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倚回玉枕上，随意瞟了来人手里鞘的锋利长剑：“雪飞彰那个狗东西没来得及亲自杀我，你是来替天行，诛杀他的妖妃的？”

楼里的人一定知有人上来了，她会怎么？但无论如何都只是临死前无谓的挣扎罢了。

再丽的珠宝也不如她耀；再珍稀的卉也不如她独特；再巧的殿也不如她完。

留凤留住的是跌落云端的凤凰，给她上锁链，关囚笼，从此只为某一个人所拥有。

一代帝王被灭国仇敌当作禁囚于，没有份，永不得见光。如此折辱，还不如国破时将她斩杀当场。

他的王兄一定很舍不得她，也许就在昨夜，还和她在这阁楼里到天明，脱掉那件轻薄的纱裙，吻过她上的每一肌肤，将她压在下，用力地……

“你是来杀我的吗，”女见他没作声，又问了一遍，她打量了一他上整齐的盔甲，用散漫的语气补充，“大将军？”

极近的距离里，他能从女帝清澈的眸中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和他那荒无的王兄如一辙，一样的污秽，一样的扭曲，一样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