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雪看着他的刘海，好想给他撩上去。

墨的蝴蝶，渐飞渐近。

她收回目光，走。

棠雪在旁看得赏心悦目，忍不住又走近一些，想看清他的脸。

他的声音像他的目光一样，温又净，仿佛寂静淌的泉。

他笑，棠雪也跟着傻笑，笑完正要开说话，突然地，有人往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时，冰面上的人突然停下舞动，踩着冰刀，借着摆动的后劲，调转方向朝着棠雪行过来。

黑的训练服，在训练服的包裹下，四肢显得修长有力。随着音乐的起伏，他在冰面上行，旋转，跃，腾空。落地时，冰刀与冰面一蓬白的冰屑。

一声音突然叫住她：“那边那位同学，请问你找谁？”

他听到棠雪问，没有答话，只朝她笑了笑。

笑的时候，左脸上有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还可。

棠雪扭着脑袋想跟他

棠雪被黎语冰推着，想摆脱又摆脱不了，觉一牌面都没有了。俩人快要走去时，她听到后有人说：“我不是小男孩。”

黎语冰轻轻扬着眉，英俊的睛里带着古怪的笑意，“你想什么？”

“黎语冰，别胡说八。”

棠雪被他牢牢地扣着肩膀质问，很不兴，“关你什么事？！”一边说一边去掰他的手。可惜这货的手劲太大了，她努力半天也挣脱不掉。

黎语冰扣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外推，“别打扰人家训练。”他看向冰场旁边那些人，对其中一个人说，“抱歉杨教练，我没看好她。”

棠雪又看到了那双鹿。圆的廓，净的瞳仁儿，温柔的目光。

他在黑衣服的映衬下显得肌肤胜雪，这会儿刚刚运动完，线条柔和的脸颊上带着健康的红，刘海也被汗浸了，打着绺儿贴在额前。

“棠雪，长息了，”黎语冰的语气也是古怪的，似笑非笑，“你平常胡作非为也就算了，还敢来队祸害小男孩？”

她怔了一下，随即展颜一笑：“怎么是你呀？”

棠雪顿住脚步，看到冰场旁有不少人，有人坐着有人站着，有穿着普通衣服的，还有人穿着训练服。

“没事。”被称作杨教练的摇了摇。

棠雪挠了挠，“不、不好意思哈。”

这人正是她吃夜宵时认错的那个人，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棠雪黑着脸扭，看到了黎语冰那张英俊又讨打的脸。

重重的一掌，拍得她整个肩膀往下沉了沉。

拍完了，那个掌扣在她肩，不肯离去。

叫住她的是一个长发穿运动服的中年女人，女人见他不答话，继续说：“我们正在训练。”言下之意是没事儿赶走。

不知是不是因为与地面隔着一双冰刀的缘故，他踩在冰面上舞动时，躯显得格外轻盈，像一只墨的蝶，独自连于空谷山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