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屋，就拿一沓钱放在桌上，火急火燎地对叔说。

我反正闲着没事，就跟他去玩，没活的时候，他就教我开车。

可我跟他混了一个多礼拜，就零星有五六个来算卦的，无非是批个八字，或者孩丢了，让他帮忙算算。

爆炸事件发生后，上百吨化工原料松江，造成江严重污染，沿岸数百万居民的生活受到影响。

准确的说，应该是松江事了。

那段日，我和叔每天都拎着大桶去街边排队接。

但苏哥告诉我，张文文在我走后不久就辞职了，说是去了另一家商场工作。

每天给我布置一堆作业，背五行，天地支，风八卦。

于是叔就跟我说，让我晚上去跑租，赚了钱跟他一人一半，不赚钱也不用给他份钱。

我还特意开车去给袁，还有苏哥和张文文送。

他说去年给一人家看宅，迁坟，东主家给了八千八百八十八，完事后还打赏了一个两千的红包。

“长，我们家事了，您快去帮忙看看吧！”

晚上的时候，他还偶尔会开车去跑租，他说他挂靠了一个公司，那老板是他客，不收他钱。

一时间人心惶惶，好在政府及时理，从地下井取，又从外省市调，再用运车发放给居民。

叔算卦倒是准，基本上没有掉链的，可就是收惨，算一卦才三十块钱，一礼拜账不到二百。

他的天坠，但半个月很快过去了，他赚的钱也就够我们两个吃饭的。

我不是很情愿，而且那玩意起初看着有趣，后面就很枯燥了，背的东西又多，我就经常偷懒，他也睁一闭一。

关键问题是，吉林是松江的上游，哈尔滨是下游……

给一家商铺开业看风，三千……

我和叔同时把目光盯在那一沓钱上面，然后迅速对视一。

这件事当时影响很大，但也就维持了半个多月，污染治理成功，就渐渐恢复了正常，总算不用排队接了。

不过，叔经常跟我的天坠，说他名气大，来找他算卦看风的，很多达官贵人，大生意的。

就这样，我白天跟他学算卦，晚上跑租，除了穷，生活过得倒也自由自在。

月底的时候，我正和叔在屋里聊天，外面急匆匆来了一个人。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月，叔的算卦生意依然没什么人，我倒是把开车学会了……

我这才明白，敢情这老家伙是想让我给他活啊！

给一个当官的驱鬼，五千。

来大客了！

这些日我一直没联系张文文，得知消息后，拉着抢来的两大桶，跑了一趟呼兰，送去了她家。

他甚至有门路给我了一个驾驶证，我也不知是真的假的。

她爸妈好一番谢，不过我选在上班时间去的，她不在家。

2005年11月13日，吉林石化公司双苯厂发生爆炸，造成数人死亡，几十人受伤。

由于污染严重，哈尔滨暂停供，并动员居民储，一时间满大街都是抢的，超市里瓶装被一抢而空，洗浴和洗车行都关停了。

对于这个，他却是满不在乎，跟我说这行的不能盼着天天发财，得等大客。

又过了一段时间，哈尔滨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