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聪明，你应该也能猜到，我这么相信这张纸条，是因为我也看到了描述自己过去的纸条。”

他喃喃自语，开论坛置帖。

苏明安盯着屏幕。

……

睡眠中，他什么也没再梦见。

小红。

她问着，发现苏明安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他说着，而后再不看那个景象，而是闭上，放空自己，放任自己更沉的梦境。

在苏明安的念牵动之下，这个梦境到此为止了。

“苏明安。”吕树正看着他:

苏明安低着。

女人的神盯着他，像是用她的眶将他锁住一般，那里倒映着他看着她的模样。她像是生怕他突然消失了。

苏明安把手搭上她的手，而后一，把她的手指扒开。

“无论如何——”

他关闭论坛帖，整个人像是被冻僵了般还没缓过来，他盯着面板看了很久，目光毫无焦距。

“过了八年，你留在我记忆里的，呈现在我梦境里的，还是这么一个荒唐的模样。”

在再次张开手时，他看见自己手心里月牙的印，渗鲜红的血。

“……”

“……”他盯着这行被置的字，双朦胧，像还未看清晰。

残缺的衣角被炸得一片焦糊，而衣服的主人已不知所踪。

坐在椅上小憩的茉莉醒了，她清澈的神向这边望来，像盏灯破雾。

“你应该到悲哀。”苏明安对着地上女人余留下来的一滩血说：

黑，带着徽纹，是那天吕树穿过的汉服式样。

她的神很沉，她的手却越来越没有力气。

……主神空间死亡是真死。

她像是宣告一般说着这句话，而后自己松开了手。

他突然听到了系统提示。

他往下继续翻。

他无声地向下看着，而后终于看见了那一角衣角。

他觉不到任何事，也受不到任何烦恼……就像是曾经在翟星上无数个无梦的夜晚一般，在寂静的黑夜里，前无星也无月。

“世界游戏无所不能，又过分注重规则……如果只是为了让我们离心而给我一个关于你的假纸

琴声骤停。

“这是一条定时的视频录屏。”

【玩家（吕树）请求视频通讯。】

“叮咚!”

女人已经不见。

她有些费力地张开嘴，而后一字一句：

“……灯塔哥哥？”

“你该庆幸父亲把我培养成了现在的我。”

小碧。

【——主神空间再现恐怖杀案！榜三德华与榜四吕树双双死——人类内斗再无休止，我们是否还有明天？】

“——这个世界。”

血，正一一顺着她的面颊下。

“我想你已经发现了，因为你一直很聪明。”吕树的手指挲着茶杯:“我的态度骤变，是因为看到了描述你过去的纸条。”

他面前有个放在小火炉上的紫砂壶，肩上绯红的蝴蝶停驻着，就连总是蹦来蹦去的螳螂此时也安静地停在一旁。

“……明安，你是我世界的唯一。”

……以至于，当他刚刚睁开，迎接着个人空间闹钟定时的满面晨曦时，中还犹带未醒的迷茫。

苏明安看着这个通讯请求，愣了会。

他看见了正在弹奏着的自己。

他坐起，一边着睛，一边着手打开论坛。

琴声还在漂浮着，像一波波海浪朝他涌来。

“假新闻？”

个人空间模拟的晨曦落他的睛，璀璨到，他眯了眯有些酸涩的睛。

“……别再现在我的梦里。”

“我会这个世界，但不是因为你。”

他看着渐渐黯淡下去的房间，看着那台安静的，沐浴在光瀑里的钢琴。

耳边传来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午后的房间化作碎片一散去，漆黑的隙渐渐显现。

他选择接受，画面一展，一黑汉服的吕树正端坐在茶桌边，他的后是红木窗格后的风景，看上去天很好。

这一梦，睡得很沉，很，像是陷在了白云中一般。

而后……他看见了12区服绿化树林边，被炸得只剩一片蝶翼的蝴蝶尸。

躺倒在丛边的，是一截螳螂的断刀，碧的，于刚刚亮起晨辉的早晨中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