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圣启回应着。

“我是天平上最重的筹码。”

风雪不再。

面前形态恐怖的药糊，散发着奇异的气味，小女孩伸着手，带着笑。

他渐渐摸清楚了对方的心思，而他自己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是往着一个醉心研究的学者方向去的。

苏明安和他谜语人对话。

苏明安很简单地回复着。

他没有表现全然的实力，没有表现对权利的渴望，甚至连投怀送抱的许安娜都不屑一顾，在从革命军离开后，他也没有一丝要返回的意思，反而整个下午都在废寝忘地研究自己的法阵，完全符合一个没有野心，只想活着的学者形象。

窗外，炊烟袅袅飘起，传来阵阵孩童的打闹声，推车压雪，木柴晃动。

“圣启。”他念着对方的名字，语气极度真诚：“……相信我。我对你的大陆没有想法，也没有威胁，你只要给我一间实验室，让我活着……我可以给你带来一切。”

……说到底，面前必然有一线生机，不可能让他去和战力天板对刚，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了。

……因为他的，温度近乎于与外界一致。甚至，比风雪还冷。

苏明安没有听明白。

……

“如果可以。”圣启轻缓地说着，语声近乎于呢喃：“……我也希望你可以活着。”

风雪卷动于一片乌黑之中，尖锐的风声嘶吼般刮过。

“许安娜是筹码，是天平上的一端，她的重量消失了，那么便缺了一块。”圣启的声音飘在不远：“钦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除了他曾经向圣启发起过的挑战……一切，都应该很合对方的意才对。

“但是预言者死了。”圣启说。

万复苏，欣欣向荣。

“。”

娜杀死，算一个游戏关键的过去的话，那么从圣启这考虑，应该也有活路可走。

他没有得到回应。

而后，他便看见面前这位一直面不改的大陆统治者，闭上了，语气竟变得轻柔起来：

风雪夹杂在他的前，像是远行者隔岸对望，他看着那白影，一一消散在了一片雪之中。

他知对方是个大陆野心家，神权统治者，早在大殿里第一次见面时，圣启就告诉他，要建造一个以人为神的国度，要用神权统治愚民。

语意不明。

苏明安闭上，而后又睁开。

天光斜落，如同轻纱散落，当墨一般压抑的黑夜退去后，迎接的便是一片白的光景。

像是一惊雷突然将他劈醒了般，如果拨开迷雾，其实一切的答案都清晰可见。

“那就放我离开。”苏明安说：“我的法阵在明天之内就可以完成，虽然只是初版，但已经可以潜移默化地改变许多人的天赋，再继续研究下去……改变那些被污染的兽，净化掉它们血脉里的恶意，也会非常简单——你只要给我时间，我会改变整个大陆。”

满的白在他面前肆着，他看见圣启缓缓睁开了，神如刀锋般雪亮决绝。

圣启突然响在边的语声，前所未有地轻柔，一字一句，都透着惑人的意味：“……如果说，一切已经注定无法改变。现在，你还愿意回去吗？”

如果能够说服对方，或许就算这条路线的一个成功。

苏明安望着远方黯淡的天光，冰凉的雪在他的睫上落驻，他眨了下睛，前是一片雪的光。

“许安娜很重要？”他问了一句。

他呼一气，已经快要觉不到风雪的冷意。

钦望留下来的个人自述，也在告诉他，对方是一个想要抢夺实验结果来维系统治的家伙，以至于在实验刚刚要完成的时候，对方就急着要把他这个声明甚的大陆圣师送上祭台。

苏明安笑了来——他好像大概明白，圣启刚才那番话的意思了。

“你现在已经明白了。那么我，再最后问你一次。”

他看着对方依然闭着，似乎没听见他的话。

风雪甚大，渐渐有些模糊他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