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之……”

一条平放着，另一条曲起，手肘半搭在上面，黑的睛始终看向落地窗外，仿佛对闻知的到来到麻木，充耳不闻。

书架上的东西都掉了来，电脑也在地上，快要碎掉的状态。书和文件档案洒落一地，以及各起八遭的杂。

闻知心里难受得不行。

她明明是最不想看到贺屿之这个样的人。

她忽然到心痛。

他声音很轻很轻，好像快没有力气去说——他什么都了，却依然留不住她。抓住的不过是从前的梦幻泡影。

贺屿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无数次言又止，底红了又红，但又无数次重归平静。她看得他在忍耐，但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即使那人声音轻的快要听不见，但她还是听到了，锐得抓住了空气中清晰的音节。

可这一切却又好像是她一手造成，是她把他害成这样。

她听到他说。

因为她只会说让他更加绝望，更加刺痛的话。

贺屿之依旧没有看她，看向窗外的目光也有些涣散，没有任何神采，没有任何希望。

闻知看着他，但好像自己心里却要碎掉。

女孩儿很快冲回卧室，拉开屉将钥匙翻找来，从中找到书房的钥匙。

“什么都不要说。”

但星星现在却黯淡了，落了下来。

闻知迎面只能看到一地的狼藉，以及对面落地窗外的夜，没有看到贺屿之。心里比不安更加不安。

“想走的话就走吧，不用告诉我。”

他轻声笑了笑，“不然我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着，总是想着你要走。”她听到他说。

门终于打开了，可前已是满地狼藉。

贺屿之忽然打断她。

每句话都是一把刀。他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

之前还未搬来之前贺屿之有给她，只不过她觉得用不到，一直放在屉里。

再重新跑回去，将钥匙拧去。

半晌，才鼓起勇气问：

“我想听你说真心话。”

“我也喜你的。”

“反正你早晚都要走。还不如脆。”

贺屿之整个人颓然地坐在地上，背靠着书桌的柜。

“贺屿之……你还喜我么？”

但闻知看得来，前的这个人已经崩溃了，很累很倦。致俊朗的脸上面无表情，仿佛已经对生活疲力尽。

甚至连他原本珍藏的酒都碎了，里面的酒都洒了来，形成一滩一滩的迹留在地面上。

她走去，还不小心踩到了贺屿之的钢笔。

闻知睛有些酸，低眉看着地上颓唐潦倒的男人，忽然觉得他是如此陌生。

闻知里和心里都难过得要命。

“喜的。”

闻知忍住泪，走到那人面前蹲了下来，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起码……他没有傻事。

他们的情好像已经好多好多年了，就这样拉拉扯扯，藕断丝连。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向她，而是始终看向窗外，声音平静且冰冷，却又好像累的要命：“什么都不要再跟我说了。”

她说完，有温的从里涌了来。情绪所致，一下哭了声。

他那时引她，因为他桀骜不驯，因为他恣意洒脱，因为他是她人生里发光闪烁的人，是她仰望的星星。

闻知站在原地，看着贺屿之说。

她也不知自己等了多久，总之是很久很久。

直到在书房桌的后面看到他。

她看到男人睛终于动了动，视线重新汇聚，缓缓看向她。

闻知蹙了蹙眉，站在他旁边，轻声试探的叫他的名字。

看到他还活着，闻知的心一下就从空落回，起码比刚刚心安了些。

她忍住泪，鼓起勇气一步步往里面走过去——

“你想听我说喜，还是不喜。”对方回。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脾气，傲慢，野，甚至尊严都快被一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