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在最后一分钟才终于想好了要说的话。她先是给孙慧发了一个红包，然后又开始复制着准备发给同事和同学。

在一片黑暗中炸裂开来，一簇又一簇五颜六的，最后放大吞噬整个黑暗，剩下一片无声的白。

闻知最终还是见到了烟。

贺屿之关了电视跟灯，房间内随即暗了下来，只剩下床尾对面“燃烧”着得电炉，那两米多长的火光成了房间内唯一的光源。

但还是要早起床……

其实上帝对她也不全是苛待。

很快，电视传来新年快乐的闹呼声。

这个除夕夜，闻知睡得很好。

“小雨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提醒说。

“发完了？”他问。

他俯下吻了她的脖颈。

以前她不擅长社，也没什么朋友。是上大学之后这几年才慢慢敞开心扉，了一些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她拿过床的手机看了，也不过才八。

“剩下的时间只准看着我。”

闻知眨了眨，脸不自觉发红。她现在已经会通过贺屿之的神态跟语言，知他想什么了。哪怕对方还没有说。

“五、四、三、二、一……”

闻知想拿回手机来, 但贺屿之拿走后不仅没有还给她，反而翻到了她的上方, 两支胳膊杵在闻知两侧。

“你嘛？我在给朋友发新年祝福呢。”

但不是在窗外。

贺屿之行为霸, 但睛看着她时神情又是温柔的。

闻知了睛，睁开，才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了自己。

“嗯……我还在想有没有遗漏的。”闻知盯着屏幕喃喃。

“今天是危险期。”

但闻知还没发几条去, 手机就一下被贺屿之从后方走了。

贺屿之也不是不通情理。即便心里着急，也谅她的诉求，将手机还给了她。

发完，手机页面停在列表。

她虚眯着睛，手往旁边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

沉黑的眸里面有细碎闪烁着的光。

—

闻知了，小声说：“等我一下，我还要再给我朋友发两句祝福。”

直到第二天清晨，她稍稍觉有些，不由得将手臂伸被，又翻了一个。

而是在她的前。

没想到刚说完，贺屿之便又一次将她的手机从后面拿走了，“不许发了。”

对方嗯了一声，熟练的解开旁边准备好的包装。

落地窗外是宁静的冬天，冰冷白的世界。屋里却是极的，有火焰在燃烧——

很快就要倒计时了。

旁边的被里已经没有剩下什么温度，说明对方去肯定不止一小会儿了。闻知皱了皱眉，还以为自己因为昨晚太累而起晚了。

有关于新一年的祝福。

贺屿之不知跑哪里去了。

“媳妇儿, 新年快乐。”他说。

她们之间错过了很多个新年, 也未曾有过任何一句新年祝福。但从此刻开始，以后便都会变得不一样。

当初为了避开贺家对她的影响, 没有报自己当初最喜的a大。但却意外遇到了欣赏和照顾她的辅导员跟任课老师，还有几个可的室友。

“新年快乐……”闻知回说。

闻知也不磨蹭，很快拿过手机给同学、室友还有耿悦发了新年祝福的吉祥话。

外面的雪还在簌簌地下。

她很幸运。

闻知愣了愣, 但心里很快有涌过。她看着他的脸, 一时间忘了自己刚刚在什么。

可当习惯的想要将靠在对方肩膀上时，却落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