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尔似笑非笑的神，反而让艾丝特越发不安了，她倾过：“尼尔先生，如果真现什么情况，一定要跟大家求助，好吗？”

克莱恩晃了晃手上刚打好的报告：“我要申请晋升序列八了。”

艾丝特立刻板起了脸：“当然不会！我要守护所有人的！”

“害怕？”艾丝特挠了挠，“您会这么想是正常的，我知您的途径拥有灵视的能力，可能看到我上的异常。克莱恩偷偷告诉过我，我上的状态很奇怪。”

在一本研究生命炼金法的赫密斯语简章中间，艾丝特发现了她送给老尼尔的那个平安结书签。

隔天，老尼尔就将德哈响尾蛇的毒牙给了艾丝特，还给了她八金镑五苏勒的材料费用，让艾丝特格外惊喜。老尼尔只是笑着摆了摆手，他说自己得到了更多的东西。

老尼尔抬起一只手，示意艾丝特不用再纠结了：“别担心，不会给大家带来麻烦的。好了好了，帮我看看那本文献吧，我还等着你校对完呢。你是不知，那些浅显的新手掌握了没有几个词就开始胡翻译，市面上通的到都是这半成品，可真让人疼……”

“哈哈哈，克莱恩也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这样也好，我是后继有人了。”老尼尔很欣地笑起来，拍了拍艾丝特的肩膀，“但你绝对不会伤害廷值夜者们，不是吗？”

“尼尔先生？”艾丝特又喊了一声。

也比如说你。”

而与此同时，在纳德的怂恿下，克莱恩被他拖到了值夜者休息室里，将通过“扮演法”消化药的捷径，分享给了廷值夜者小队的其他人。

比如说我。

克莱恩走到纳德边，压低声音，笑呵呵地补充：“我记得有谁曾经告诉过我，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比较特殊，能够完成别人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怎么了，尼尔先生？”

老尼尔正在握着一个铁瓶，并没有拿着他常捧的咖啡杯，他暗红的睛比往常还浑浊，似乎有郁在里面扎了，让他原本老迈的面容越发愁苦。虽然喊了艾丝特一声，但是他却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艾丝特，目光却凝望着虚空，不知在想什么。

艾丝特迷茫地瞥了纳德：“消化？”

她走到前台，发现珍妮特和乔恩正在跟罗珊闲聊，索也加了谈话。

然而这个平安结已经寸寸碎裂，似乎被夹到这里，遗弃很久了。

——

艾丝特在两人班之后，帮跟邓恩请假后匆匆离开的老尼尔收拾起屋里的东西与桌面，老尼尔今天走得太过着急，连平时会收好的各文献都忘记整理了。

艾丝特放下了译本，搬着椅坐到办公桌边，担忧地打量着老尼尔的神态：“尼尔先生，什么事了吗？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艾丝特。”

“什么两个月？”纳德也走了文职人员办公室，他正在将松垮的衬衫扣起来，注意到艾丝特也在后，他慵懒地别扣的速度一下加快了不少。

艾丝特的脸逐渐拧到了一起，她搓着胳膊上的疙瘩快步走了这里，对于老乡突然间犯中二到痛：“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艾丝特从一本灵语的译文上抬起来，里面一半以上的诠释都接近胡说八，让她修改得很疼。

“啊，对……抱歉，刚才想事情太神了。仔细想想，果然不能把别人牵扯来呢，呵呵。”老尼尔笑得非常温和，不知怎的，艾丝特却从里面受到了悲伤。

“嗯，或许有，或许没有。”老尼尔狡黠地眨了眨，“说实话，我一直很害怕你，艾丝特。”

纳德剧烈地咳嗽起来，声嘶力竭的样让艾丝特充满担心，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兴许是艾丝特拍得太疼了，纳德很快就平息下来，并且闪到了艾丝特胳膊范围以外的地方：“你这就消化完药了？”

艾丝特有些失落，但邓恩已经了决定，在告诉克莱恩他们注意安全后，她老实地待在武库，帮助老尼尔整理和修订一些古老语言的文献。

几天后，因为莫尔斯小镇报告了几起疑似闹鬼的事情，克莱恩、纳德和科恩黎又一次携带封印“3-0782”行，因为邓恩本人没有随行的计划，他便没有让艾丝特参与这只三人小队的任务，邓恩实在是不放心艾丝特带着封印离开太远。

听到这话，艾丝特知她是询问不什么东西了，只好继续翻看文献，她在武库陪着老尼尔，直到老尼尔跟弗莱换班离开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克莱恩挑了挑眉，接过了这话：“是的。”

老尼尔却摇摇：“帮不上什么忙，算啦，只是因为人老了，力不从心……”

“尼尔先生——”

下周就满两个月了。”克莱恩眨了眨，无辜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