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刻。

门前台阶上的血与被艾丝特撞破的门板，都沿着他们既有的轨迹往回退去，那些光旋转飞舞得越发剧烈，仿佛环绕在艾丝特周围的星河，拱卫着那血红的无限符号，与它爆发的力量产生共鸣，再反馈更大而不受控制的光芒。

这是西玛执事当初给她的品，艾丝特一直很听话，虽然小虫和她都赞成这是黑夜对艾丝特的监控，但是艾丝特从来没让它离过。

金的光从艾丝特的中亮起，不似升起两太，更像是爆发了两颗温和而微小的星星，她浅淡的金发瞬间褪去颜，银白的发梢间不断飞萤火虫般的光。

老尼尔已经失控了，但是老乡她！黎星她再这样下去——

艾丝特提起浑的力气，狠狠地将这个怀表摔了下去。

随着艾丝特握着半截晨曦在空中画图案，那些血珠随之跟随着，越来越多的鲜血从她里被离，她的脸上几乎失去了所有的颜，惨白如纸，唯有那双睛中的金光越来越明亮，仿佛坠落的星不断燃烧，奔赴向毁灭的命运。

邓恩、克莱恩与洛耀都万分张，但是他们想要冲屋里的动作，却在艾丝特那句话说来的瞬间，被定住在原地。

每一粒光破碎的时候，艾丝特的脑海里都像是被生生剜开一裂，她的右手再也握不住剑柄，只能任由半截晨曦掉落在地面上。

无限，无穷，这是它在数学领域中最常关联的概念。

克莱恩连逆走四步连通灰雾的机会都没有，本没法摆脱这样的禁锢，艾丝特决绝而平静的表情，让他心里充满惊恐。

黏稠的血顺着门倒折返，天板上老尼尔的也不受控制地下降到了地面，他呆呆地望着艾丝特的举动，眸中一丝哀恸。

光芒以血构成的符号为圆心骤然扩散开，时间与空间顿时卡壳了，还没能踏屋的三人，受到自己在无形的力量驱使下，以时间倒的姿势往外退去，看上去就像是演倒带的一场默剧。

艾丝特挥动半截晨曦，断剑的锋刃轻而易举地在她的手臂上割开一，但血涌的瞬间就变成了成群的血珠，悬浮在半截晨曦的周围，被那些飞舞的光映照上了淡淡的金。

一段碎裂的平安结，随着艾丝特掏怀表的动作被带了来，坠落在地面。

然后她将手握成了拳。

为什么会存在于这里！你只会招致无尽疯狂的命——”

那些黏稠上的每一黑都在蠕动着变短、缩小，黏稠的血浆重新汇聚、凝实，构成了一个人的躯，在不断反向动与凝结后，那被撕裂成碎片、早就消失的古典黑长袍，从房间的角落里自己飞来，笼罩在不断恢复形状的躯之上。

但这样来自真神的直接注视，加上失控状态的爆发，让艾丝特周的光无法再维持运转的轨迹，一个又一个的光开始破灭，像是被压碎的气泡，不断炸裂成光屑，消在空气中。

前门已经恢复原状，邓恩、克莱恩与洛耀在退房屋两米外之后，就离开了那光圈的范围。他们猛然栽倒在地，与灵魂受到的双重压迫，让三人内的非凡力量几乎完全无法调动。

艾丝特平静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因为右手还握着半截晨曦，她对着老尼尔张开了左手，五指向外：“我要偷走你失控与被注视的命运。”

“重启”将近结束。

克莱恩的状况反而是最好的，他能到那光亮甚至极大程度刺激了他的灵直觉，而洛耀已经了一鼻血，邓恩满都是冷汗，但三人都没有任何动作，他们死死地盯着老尼尔家的大门，房屋上的每隙都在不断溢充满压迫的光芒。

一双大的、没有睫的睛，现在艾丝特的，它几乎要凝聚成实质，原本冷漠无情的眸中，清晰倒映那些蓬的淡金光，其中竟然滋生了一丝渴望。

“是吗？”

一片黑夜从碎裂的表盘上爆发了。

那些光芒在空气中不断颤动、盘旋，因为自由而散发更加刺的光芒，划一莫比乌斯环的轨迹，因为速度极快而连成一片，如同大片翅膀镂空的小蝴蝶在艾丝特周围飞舞。

她用自己的血，在空气中描绘了一个符号。

在无尽的痛楚与狂的呓语间，她拼尽最后一勉维持住的理智，从怀里掏了那个内嵌着黑夜圣徽的怀表。

地面上被血浆冲毁的的咒文与法阵又重新浮现，像是有无形的手添添补补，将它们重新绘制完整。

艾丝特轻柔的反问声响起，在她开的瞬间，老尼尔的声音就忽然被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