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皓博自始至终把她当傻一样哄，秦终于对段皓博彻底绝望——也正因如此，那天下午她才会在我的事务所里痛哭涕，她哭的不是猫死得有多惨，而是在哭自己遭到了欺骗，哭自己上了一个渣男。”

瞿明琮皱眉思索，有些惭愧这方面的功课得不足，他没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狂犬病毒原来这么弱不禁风。

“你知狂犬病毒的间接染概率几乎等于0吗？”凌菲打断他，神情讥诮，“狂犬病毒是厌氧病毒，一旦离开宿主，只要和氧气接，存活时间不会超过135秒，即使我真的投毒了，你觉得这样一份带有病毒的茶送到秦手里之后，病毒还有存活的可能吗？”

凌菲怔怔听着，过了一会儿，脸上绷的神情渐渐有了些变化，似笑非笑的模样。

瞿明琮不知她这反应是在掩饰心虚，还是真觉得可笑。但他期望是前者，因为他手里的牌快完了。

凌菲笑着问他：“你的推理听上去很有理，你要不要继续往下推，说说看我是怎么让段皓博染上狂犬病毒的？”

瞿明琮想了想，“也许你可以对病毒行封存，然后浸泡在茶里。”

“如果你在考虑冰块的话，我不得不打击你一下，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凌菲笑盈盈看着他，说，“为了应付品安全门的突击检查，茶店里所有原材料都不可能存在问题，而且店内的摄像24小时开着，我们在制作茶时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录制去，如果我真给秦的茶里加了什么，在监控摄像下会一目了然，所以……呵呵，真可惜啊，你的推理听上去是，但实际上，好像无法成立呢。”

凌菲笑：“浸泡的话不用考虑的可能吗？大量对病毒行稀释，也会导致病毒失去活力，更何况它本就是一极其脆弱的病毒，怕，怕紫外线，怕燥，怕酸、碱、甲醛、碘、乙酸、乙醚、皂及离型和非离型去污剂，哪怕只是暴在外界晒了一会儿太，这病毒也极容易被灭活，所以，照你的推理，为凶手的我究竟是怎么让段皓博染上病毒的？机智的调查员先生？”

瞿明琮说了很长一段话，他朝凌菲略微俯低，压低声音，用只有彼此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你看，你自以为聪明，实施了完犯罪，把秦的死变成自杀，可是段皓博的案你得不完，因为实施者是秦，她留下了痕迹，还有那些外卖订单，她在事务所哭完就了你店里的茶，接着段皓博染狂犬病，你敢说这里没有你的手脚？凌菲，秦的案我可能抓不住你的把柄，但是段皓博事，你脱不了系。”

尽如此，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茶里不行，冰块或许可以？低温的同时保证了无氧环境。

瞿明琮皱眉，沉默片刻，回：“秦在事务所大哭的时候，就是她决定实施犯罪的时候，她一个女大学生自己不可能存有病毒，只能通过外界获取，而那天她刚好了你店里的茶，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