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星图上留下了一个微凹且很快就复原的拳印，连星璇都未碰到，更别说伤及姜望的半发。

拳劲回涌的同时，他亦回涌。

「毫发无损！」姜无邪随手收了红鸾枪，牵着疾火玉伶，走到近前来，意态从容，自有皇族气度：「刚才那位大师是哪里请来的？怎么这么温柔，又这么有杀气？」

布满细鳞的拳，砸了那张屏风般的星图，但却未能将其砸穿，只是砸得凹了去。

姜无邪愣住了。

他的鬼龙如此矫健，反一个猛撞破陆地，扎了茫茫幽天里。只留下一句「这一拳是给你个教训！好自为之吧，小贼！

姜望姿态轻松，神莫名，语气也莫名：「小心什么？」

」.

相较于万丈龙躯小小的《山河破碎龙功》并不比一粒芝麻大多少。但从它切龙脊的那一刻，敖馗就几乎受不到自己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痛楚，几乎摧毁他的意志。

悲呢？！

拳轰去的时候，他也彻底清醒。

星图一卷，印回阮泅的袍上。墨玉发簪隐没了星辉，他环视四周，重看了看李凤尧，然后对姜无邪：「九殿下，没大碍吧？」

终于知晓《山河破碎龙功》的材质是什么了······分明是一片龙鳞！而他以鬼龙之躯，并吞功，成就了龙。

略显恍惚的龙眸之中，映照那张星图屏风，以及屏风后的灿烂星璇，以及星璇里的姜望。

姜望看着前方好似被风动的、轻轻摇晃的星图，愣了一下，等他努力回忆起苦觉老僧的辱骂艺术准备予以还击······敖馗已经消失了。

从沧海追逐皇主，到森海源界追逐星君，再到于浮陆成就鬼龙。他步步筹算，时时拼搏，却总是差一步。

在这一刻他的神恍惚，他已分不清那席卷了脑海的是快还是痛，他恍惚看到了无限跃升的未来······这么多年来他苦苦求索的超凡绝巅的风景！

他不缺城府，不缺天赋，不缺勇气，但总是缺了那么一机缘巧合！

「是玉衡星君观衍前辈。」姜望介绍：「来浮陆之前，我给他老人家写了信。」

那幽天幽暗无尽，他的雪白却似印在其间，竟不能被隐去！

在他漫长的生命里，什么没有见过？也曾拖着残躯血战不退，也曾受过世间可以称之为极刑的痛楚，但从未这么痛过！

他想要破大骂，从观衍的祖宗开始骂起，想骂天佛、骂世尊······但找不到。

不太妙。

像是灵魂被放了石碾，被一一地碾了。

观衍一袭月白长衫从他前走过，只了声「在这里等我」，便踏幽天里，追杀敖馗去也！

虽然发的不是同样的愣，但姜望也愣了一下，忙

敖馗的脾气随着力气一起回来，然大怒，显化成龙首人的龙形态，一拳就轰在了那张星图屏风上：「你小心活不过毋汉公的七！小心门被车撞！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烂崽！」

幽光凝聚的鬼龙之躯，骤然暴起一倒曲的骨刺，愈发狰狞，愈发森冷，愈发大！

嗯？

在下一个瞬间，敖馗有了不同的受。熬过了那极端的痛楚之后，是几乎无限升的力量，从龙脊的创，散向万丈龙躯的每一个分！

「这样！」姜无邪顿了顿，刚想说我也请了阮监正。

痛！太痛了！

早知这么痛，他说什么也不来挡。秃贼观衍，救一救啊？！

几乎是在他拦在姜望前的同时，《山河破碎龙功》便已经杀到，锋利的边缘直接切断龙鳞，切龙躯！

也罢，受伤更容易得到同情······敖馗正这么想着，猛然间受到及灵魂的剧痛，使得他在姜望面前僵直了龙躯仰痛嚎！

或许是有史以来第一尊鬼龙！

可能是对《山河破碎龙功》还不够了解的缘故，敖馗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那个把星图穿到上袍的真君，却比想象中可怕！

便听得阮泅对姜望：「前番你与我说此世，我今日过来，便算卦酬已偿。你我无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