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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好好吃饭,十年八载后,你还是这般瘦。”
此番相见,他虽俊美似昨,但性情、言谈,甚是容颜身形,皆有别二八年岁。纪晓芙亲切之余,更心中好奇,总这里不解,另处碰碰,恨不能寻个僻地,仔细观察一番。
杨逍点点头,未敢顶撞,心中却想:“傻丫头,你怎知道我来日模样,好像真见过似的。”只无奈笑笑,继捡起块断板,在灶旁扇着。这时,他二人各坐一边,隔着几步,偶有晚风吹拂,凉彻薄衫,令纪晓芙不由一颤,缩了缩头颈。杨逍见她衣衫单薄,心下生怜,刚想解下外衫,披在人身上。可不料,她杏眸微闪,向他温婉一笑,招手道:“逍哥,我有些冷,你过来给我靠一会。”
他俊脸微烫,不觉捂了下脸,吞吐道:“这样好么?”
“我都不羞,你个大男人,在那里羞什么。”纪晓芙又气又笑,手掌微抬,向身旁轻拍几下,示意他过来。思虑片刻,杨逍撇过脸,不知作何表情,缓身挪了去。许是尴尬,杨逍虽坐在她旁,但不敢亲近,总与她相距几寸。以至于,纪晓芙每道一句:“过来些。”他方凑近一些,如此往复,她说得口干舌燥,再无耐心,便一把拉过他,叫道:“我又不是女鬼,你怕什么?”揽住那臂膀,歪头轻靠了去。
纪晓芙见他这般,不由偷笑着,倏地发觉:“欺负”年少的杨逍,可比从前与他斗嘴,有趣的多。但随之,她不禁想起,从前他待自己那般好,或许……是念着今时之情,又骤感心酸。
霎时间,杨逍臂弯一紧,伴香馥沁鼻,少女娇柔的身子贴了来。她并未言语,只伸出掌,悄握住他的手。一握之下,杨逍便觉纤手温腻,柔若凝脂,心情亦舒畅些,不觉回握着。待过稍顷,他温眸以视,轻揉揉她发,愧疚道:“晓芙,我可能记不起了,你生我的气么?”
纪晓芙心下动容,回道:“不气,只要你待我好,我也会待你好。咱们永远在一起,别再分开啦。”听那话语,杨逍鼻尖一酸,想自恩师故去,他漂泊在外,再无人关心、相伴与己,如斯温言,却是数月来初听得。他既是感动,又觉欢喜,便轻抚她掌背,认真道:“我会一辈子待你好的。”
二人相顾一笑。杨逍突然想,或许身边多个人,并不是坏事。
“对了。”她话音稍顿,蓦地想起酒楼所见,那几名外域大汉,遂问起:“逍哥,那几名怪人是什么来头,你的仇家么?”提及那怪人,杨逍神色微凛,不觉望向窗外,沉声道:“不是,他们是五毒教的,你瞧他们身着怪异,多着银饰,也可猜知一二。”纪晓芙稍愣,又说道:“五毒教地处苗疆,素不与中原武林来往,也与明教有仇么?”
杨逍叹了口气,颇无奈道:“算是罢,你可听过寒冰绵掌?”纪晓芙朗声答:“那是自然,贵教青翼蝠王擅此掌法。”
“你真聪明。”杨逍温眸笑笑,然眸光渐黯,严肃道:“这掌法原叫‘青蛇毒掌’,是五毒教的镇派绝技。韦一笑轻功卓绝,当世鲜有人及,若要取那秘籍,也如探囊取物,无人可拦。但可惜,那毒掌修炼时,须五毒教的一种毒蛇为引。当年,韦一笑练功心切,根本不知此法,故练得走火入魔,寒毒侵体,总要吸人血来抵御寒毒。自然,那五毒教众也不是傻子,纵是道听途说,也猜得出,是被他拿了去。”
纪晓芙“啊”了声,惊讶道:“五毒教行事狠辣,同门弟子间尚相互下毒,那他岂不是……”不及话落,杨逍脸色微变,难过道:“不错,他夫人受此牵连,已然被害了。断气前,她恳求我,将她女儿送去光明顶,请阳教主做主。可不料,我万般小心,却还是被他们盯上了。”
“你好端端的,去见他夫人作甚?”纪晓芙倏地一惊,捏他臂膀,酸溜溜地责问道。
经她一问,杨逍只感云山雾罩,被问得发懵。迟疑片刻,他凑近前去,任双臂悬自半空,似无处安放,小心道:“那个……晓芙别生气,我没去胡来。他夫人,是我师父的侍女,自小看我长大,如我大姐一般。我闲暇时,便常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