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匪挣扎着爬起来，慢慢转过，直勾勾地盯着络腮胡匪，珠混着血从他磕破的额角下来。

支狩真瞥见里面几只黑沉沉的铁箱，蓦地，魂魄中的八翅金蝉翅翼振动，躁动不宁，发一声似渴望又似忌惮的鸣叫。

“如果你杀光了匪，就不会偷偷摸摸地过来。上面一定还有匪，你是溜来的。你不可能带着贼的藏宝从上面去，你需要一条秘，我可以带路，只要你放过我。”小匪直视支狩真，侃侃而谈，“如果你和匪有仇，那我也一样。我一年前被匪抓来，不得不为他们养，受尽了屈辱，恨不得杀光他们！”

“不要杀我。”小匪双手抱，冷静地看着支狩真，以最快的速度抢先说，“我晓得匪的藏宝在哪里，我可以带你去。我也晓得这里有一条秘密路，可以让你逃鹰愁沟。”

支狩真猫下腰，借助群的阻挡，向匪飞快近。那个小匪侧过，要拉缰，恰好瞥见支狩真一晃而过的影。两人目光正对，小匪青的瞳眨了眨，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小匪瞧也不瞧剑刃，脸上毫无惧：“我不会武，逃去也会被贼追上。何况我吃了这么多苦，哪能拍拍就走？好歹也得等一个机会。”

支狩真微微一愕，络腮胡匪一鞭挥，打得小匪踉跄前扑，一栽河里，四溅。“小杂，又他娘的偷懒！不完活，今晚吃光老的屎！”络腮胡匪恶狠狠地骂，随手抓了把野草，去。

小匪神一亮：“跟我来！”他奔几步，又折回来，走到络腮胡匪的尸旁，抓起一块石，猛地砸下去。“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仿佛一猛兽低吼，匪面目稀烂，浆血迸溅，脑壳凹陷变形。小匪一把挖匪的珠，丢嘴里，咬得吱吱作响：“这下痛快了，走吧！”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了笑，向对面密集的沟跑去。

小匪沉默了一下，没有答话。

支狩真略一察看，径直向地下暗河掠去。百来匹骏聚集河边，正在饮草。一个十来岁的小匪拿着刷，挨个为匹清洗。边上还有个络腮胡的匪蹲着恭，手里的鞭不时在小匪上，嘴里骂骂咧咧。

“这里是房，这里是匪王大麻住的地方，那一是牢房……看，这边就是匪藏钱的库房！”小匪领着支狩真穿过数重窟，走到一扇挂锁的大铁门前，从发里摸一纤细的铁丝，钻锁，搅动了几下。“咔嚓”一声，锁闩弹开，小匪推开门，乖巧地退让到边上。

迷。有的通幽难测，庞大可容奔，有的狭小如孔，密似蜂巢。

小匪快答：“从这里沿着河走，要穿过一些暗，在宰羊集外围的一个湖底下。”

“既然你痛恨贼，为何不寻机从秘逃离？”支狩真的手往前一送，断剑抵住对方脖。

支狩真蹙眉：“什么机会？”

“小杂，还敢瞪老，你他娘的要造反了？”络腮胡匪怒气冲冲地扬起鞭，蓦地心一痛，低瞧见一截剑尖膛。支狩真在他后断剑，鲜血飞溅，贼“扑通”倒地。

支狩真手腕一振，正掷断剑，小匪若无其事地回过，弯下腰，把刷浸在河里搓洗。

“你是燕人？”支狩真以往听行脚商人谈及，大燕王朝北的游牧一族大多鼻目，肤棕褐。他们擅长驯，嗜好烈酒，追逐草而居。

支狩真手腕轻抖，剑尖指向小匪：“我为什么要逃？”

支狩真略一沉，问：“秘通往哪里？”

支狩真重新审视了一下对方，小匪发蓬蓬的，面容棱角分明，鼻梁隆，窝陷，瞳孔呈现山脉般的青。他个不，但还算悍，小麦的手臂、小上布满伤疤和淤青。

“像现在这样，”小匪嘿嘿一笑，洁白的虎牙，“狠狠一票的机会！”

支狩真收回断剑，缓缓地：“我要掉上面所有的匪，但不想被他们围攻，你有办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