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走的朝向很明显，是往着左边的一辆车去的，苏宓跟着冯宝，一边走一边向右张望。

右边车里。

是喜么。见不到会想他，见到了心里又是咚咚咚的，大概是了，反正在话本里，官家小遇到落魄书生时候，好像就是这样的心情。

“是，督主。”

“苏姑娘，你随我来。”冯宝领，带着苏宓顺着墙，走到了右折角，拐了一个弯，便是两辆外观样式一样的车，正是秦衍习惯坐的那两骑。

苏宓赧然，她没急，她就是问问。

苏宓走在后面胡思想的，停下步时，前面的冯宝已经放好了垫凳，他疑惑地看着脸上无缘无故红着的苏宓，心忖他也没走得多快啊，怎么这苏姑娘都累上了？

可是她明明又是怕他的，那到底是喜还是不喜，是当恩人的喜，还是.....

“嗯。”

他的言下之意，自是用作婚房太过简陋，当然秦衍只是吩咐他送苏宓回去，顺清扫一下别苑，但冯宝觉得他想的才是督主的意思，作一个随侍，不贴心怎么行呢。

陵安神冷冷，坐在驾车的前座上手持缰绳，偏过向后：“督主，是直接去东厂刑狱司么？”

她不好意思地偏过快速地撩开帷帘，攀了车。

昨日发生事情像是了一个梦，她想了一晚，从遇到秦衍，到最后，却是张月儿那句话。

既有两辆车，那秦衍是不是坐在那边那辆上？他现下在不在车里呢。

***

苏宓晓得他的意思是她嫁与秦衍一事，脸上不由得染上一抹绯，幸而是淡淡的，不一会儿便隐了下去。

覆着绉纱的窗牖内侧，挑着窗纱的纤玉指缓缓收回，只留纱摆前后浮动。

苏宓顺势踩上了垫凳，转过看了右边那辆车，终于忍不住开问：“小公公，督主他是不是在那辆车里？”

“苏姑娘，督主吩咐我与苏姑娘先一去江陵城。”冯宝笑着继续说，“督主在江陵城有一座别苑，不过还是上次才置办的，有些空。”

***

冯宝见苏宓这么答，心忖她是懂了自己的意思，自己也算是在督主夫人面前了个勤快。他在秦衍边那么久，除了府里的云霜姑娘，就没见督主再与哪个女有过情，可督主对苏宓又与云霜不同，哪里不同，约莫是笑颜多了些，其他的他就

苏宓坐在车里，看向木矮桌对面坐着的冯宝，她能看的来冯宝应该是秦衍的近随侍，还以为最多是送她上车，没想到是一起去江陵城。

若是苏宓在，定能认得这辆车便是当日从州来京府的那辆，依旧是那素帏帘，紫檀木桌几，连位置都不曾变动。

“走吧。”秦衍闭着，向后靠在垫上。

冯宝看了苏宓里的诧异。

这里离开顺贞门不远，但因折角的缘故，若不留心，无人会留意到这边树下的动静。

苏宓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只领会到了秦衍让冯宝送她回去，便应了声，“劳烦小公公了。”

陵安手上的缰绳倏一拉，再一放开，两匹红鬃烈嘶鸣一声，便立刻奔了去。

“是啊，苏姑娘，督主有些事要办，等办完了，便会去江陵城苏家提亲，苏姑娘不用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