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说完，等了一会儿，车里传来一声音，语气淡淡，“等两日。”

苏宓怕极了这阵沉默，就好像他下一刻便可以舍弃她一般，他们之间回到了比最初还不如的境地。

车缓缓驶离州，车内沉闷的空气压的人快不过气来。

“督主，我在家这几日，是真的很想你。”

“督主，前面的河，发了凌汛，府衙里正在清冰，怕是要两日，要不要婢与他们说一声....”

苏宓掀开帏帘，看到的就是秦衍的俊颜染霜，那双以往隐隐带着些笑意的桃,此时却是说不的疏冷,看的她心一痛。

明明车内已涂抹了御寒用的椒,厢椅下也设了暗烧炭取,可她却觉得要比车外的冷意还要刺骨。

冯宝见前方似有徐州衙役封，便下了车上前打听，原来这徐州的官不远便是淮河河，如今正值冬日，下段河发了凌汛，是以徐州府衙的衙役们正在通理。

“我比任何人都要厌恶他，也恨我。”苏宓顿了顿，脸上有些颓然，“可我不恨我娘。”

冯宝站在车边与秦衍报备，毕竟督主这次的车用的是普通人家的规制，他也不敢自己暗下决定说与不说份。

这是秦衍自那日之后，苏宓听到的第一次开，虽然不是对她说话，但能听到他的声音，她还是都觉兴。

“嗯，谢谢冯宝。”

这次要住个两日，梅不在，她更是没什么心情叫冯宝去购置，便将换下的衣裳自己洗了晾了起来，从柜中寻

这次跟着秦衍来的急，也不可能回带上梅，幸好冯宝料想得周，她都还未腾心思去提，冯宝就已经办妥帖了。

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应答。苏宓自顾‘嗯’了一声，也就继续不再多言。

苏宓难受地垂摆衣角，知秦衍不会回她，所以她没有抬。

苏宓坐下时轻轻唤了一声,抬就看到秦衍阖上了双眸假寐，那略抿的薄昭示着他此时心情的不悦。

一路无话，车行驶了两三日，经过徐州官时，突然停下了来。

她试探着：“督主，我们是去驿站么？”

到别苑时已是黄昏，待苏宓沐浴完回到卧房内，天已经黑了下来。

冯宝边扶着苏宓下车，边：“夫人，梅那，婢已经差人传了信，她会直接寻了骡车去京府，您不用担心。”

“是，督主。”

“你是应该生气的。”

那一刻他心中的滔天怒意,叫他怎能不起杀心,可她，竟敢替那人求情。

“督主...”

她不敢再说什么，生怕在气上又惹到了他。

窜。

***

苏宓说完，垂的愈低。秦衍睁开双眸，看向苏宓时候，里意味不明。

别苑是秦衍成婚前添置的，自然是没有女穿的衣衫。苏宓又来的急，连衣衫包裹都未带。

苏宓的声音很轻，不是带着哭腔的轻，却听起来比哭更让人觉得可怜。

“督主，我知你是为了我的。”

车是在徐州的一别苑停下的，大小与江陵城的那差不多，苏宓猜想这大概也是秦衍平日作落脚用的。

***

秦衍一下车，便与陵安去到了别苑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