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我的意料，父亲真的在家里老老实实待了半年。

03

一天中午，我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读书。男友突然电话，约我晚些时分一起去散步。——他今天刚好有空。我欣然同意，放下书，手忙脚地准备起来。

“你们约会？”

我笑着接受。掏钱包想付钱，她却怎么也不肯收。推辞之际，男友指着边上的一个八音盒问：“这个多少钱？”

“反正是你朋友嘛！”他嘻嘻笑。我原本以为他是好心。然而很久以后，直到在邮箱里看到他和0384抱在一起亲的视频。我才明白此时此刻他脸上的笑容，不单单是朋友间的善意。

摊开来讲，社会有两条线。一条明线，一条暗线。明线是德、正义、责任心，暗线是放纵、堕落、愤世嫉俗。如果说常规是灰暗时日黯淡无光的天空，个就是如此衰败之天穹在中的投影。换而言之，圣人和盗匪各自循各自的矩，本质上没有区别。

我于是陷一荒诞中。想到自己幼稚的崇拜，每每觉得好笑。我开始嘴了，“幻灭”，那时我还不知这词。三那年，一夜我正挑灯苦读。一群壮汉突然闯家里，大吼大叫着要把我撵去。在邻居阿姨的帮助下，吵了半天，我才知父亲在赌场里赌红了，竟把居住多年的老房抵押去了。那几年房地产行业火，到在传我们那片要拆迁。我没办法，彷徨无措之间，所幸平时住校。放假的时候就厚着脸赖在亲戚家里，好歹应付了过去。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一个卖玩和小件的平平无奇的地摊。摊后站着一个妆容艳丽的女生。——是0384。0384是我在烹饪学校认识的同学，彼此关系还算可以。“0384”是她的学号。

已死。

我考考得不好。大学，

少焉，我们提着挂饰，抱着八音盒回家。——那个掌大的八音盒竟然是全场最贵的件。我掐了男友一把，没好气：“你倒真会挑东西。”他“哎哟”一声开。

——活着就是服从。

待我们走近，她明亮的睛盯着我，又在男友上停了停。我。“等等，”她俯，捡一对手指大小的挂饰，有意无意地的沟。0384笑：“送给你们。”

发现那张照片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对父亲保持着某敬意。即便他酗酒、摔东西、指着鼻骂我拖油瓶，我也忍泪，把一切不平吞肚。这敬意一直持续到我十五岁。那年节，我们回老家探亲。一个亲戚告诉我父亲本不是什么“军人”，那张照片是他九十年代在广东当保安队长时拍的。

自记事起，父亲就跟传统意义上为人父的“严肃、忠实、责任”搭不上边。小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他是一名光荣的军人。这并非臆想。我们家衣柜的内间藏着一本相册，翻开落满灰尘的封面，即刻看到一脸青涩的父亲穿笔的军服，神采奕奕、意气风发，背着手站在一座窗明几净的大楼前。除此之外都是我已亡故的母亲的照片。由此，我推测这本相册是我母亲的遗。我对她的记忆几近空白，一张张发黄的照片构筑起了一个单亲家孩对母亲的全想象。

她一副盛装打扮的样，妆容细。裙摆很短，又刚好把私密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实的大白盈盈的在光下闪耀，十足，却没有一丝赘。秀发直到腰际，修的上衣让她的腰肢显得不堪一握。最令人恼怒的是她那丰满的脯，毫无顾忌的袒在旁人的目光下，整个人活像写真杂志里的模特。

05

世界上从来没有所谓“个”，追求个的人愚蠢至极。

04

——《理想之死》　第八章

圆帽男离开以后，第二天，又后来，我始终没有再见到他。从序言、后记开始，我一读那本《理想之死》。倒不是因为多喜，只是比起偶像剧和无聊的综艺节目，段学峰的小说还是稍微更有看的。——以及乐。

虽然是暑假，我们却少有见面的机会。——彼此都不是不劳而获的阶层。此刻能短暂享有谈情的时光，我到很满足。我挽着他的手，仰面想说什么，却发现他的视线注视着别的什么地方。

我们在街心公园见面。午后的公园惬意怡人，两三钟。光洒落在青绿的草坪上。嬉戏的孩童成群跑过，成双的情侣手拉着手，坐在长椅或草地上，在下窃窃私语。几只风筝在纯蓝的天际远远地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