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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态飘逸,轻身如燕,比之前那邹姓男子不知要出彩几倍,那人翩然落地,竟是个二十来岁,俊秀贵气的公子哥儿。
这青年男子身着白衫,手摇折扇,姿态甚是风流,对顾启兴揖礼道:「在下葛应元,愿为顾大人马前之卒。」
他微侧身子,又对王祖英抱拳道:「见过顾夫人,久闻夫人声名,小子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王祖英见他颇是轻浮自得,望向自己的双眼亦是大胆火热,不由心中恼怒,只因丈夫在旁,不好破口大骂,便暗哼一声,偏过头不去理睬。
顾启兴拱手谢道:「承蒙二位侠士仗义出手,但兹事体大,顾某不愿连累他人,二位好意顾某心领,还望二位赶紧离开此地。」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我等本份,顾大人勿需多虑。」
葛应元还待再说几句场面话,却见李弘泰身边的小将大手一挥,跟在后面的一名军士取出两面令旗晃了晃,随即只听得脚步隆隆,地面震震,从长街两端各奔出一百来人,这些军卒各各手握长枪,腰挎朴刀,面色冷峻庄肃,其中两列十余人还背
着强驽硬箭,显然是一支久经沙场磨砺已久的队伍。
「步跋子!怪不得行军如此神速。」
顾启兴突见这番军众,当下心中一凛。
这「步跋子」
乃夏国步兵一种,个个皆是部族中的顶好男儿,上下山坡,出入溪涧,最能逾高超远,轻足善走。
不一刻两队人马便汇聚到了衙门口,二百来人凝神屏息严阵以待,杀意森然的压迫之感让顾启兴等人都是心头发凉,那葛应元更是不堪,先前谈笑自若的作派早已消失不见,此时竟吓得面如土色,抖如筛糠,反倒是邹姓男子依旧虎视眈眈,丝毫不惧。
李弘泰神色鄙夷,扫了眼身前众人,开口道:「除了顾氏夫妇,把其余人都杀了。」
「是!」
那小将得令,朝身后两个军士使了个眼色,随着令旗再次摇动,唰唰几声,从左右各站出一伍背驽军卒,横驽绞弦,上箭瞄准,动作迅捷整齐如一,那葛应元见瞄向自己的森寒箭星,吓得差点当场失禁,再也难顾颜面,纵身一跃就欲抽身逃去。
只听得「嗡、嗡」
几声,五支硬矢激射而出,驽箭本就力道奇大,又是这般咫尺之距,那箭犹如流星寒芒,直往空中人影飞去,转瞬便到了身后,葛应元尚在空中,挪腾不便,躲避不及,「啊!」
地一声惨叫跌扑下来,已是连中三箭,死得不能再死,可怜一位大好青年,只为博得美人青睐,落得个身死异乡的下场。
「嗡、嗡」
那边弓弦同时响起,直指邹姓男子而去,那邹雄倒也不全是个浑不吝的直愣子,眼见两支箭矢向自己飞来,他就地一扑,险之又险地躲将过去,随即毫不犹豫顺势一滚,「咄、咄」
两声闷响,又堪堪躲过地上两箭,他动作不停,接着单掌往地上一拍,整个人呼地倒立跃起,又有两股劲风挟势而来,他来不及多想,一个鹞子翻身打算再次畜力躲避,就觉大腿上一阵剧痛,已然中箭。
六箭间而连发,只在电光火石间,原来这些弓驽兵卒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两两轮射又迅速填缺补射,待到王祖英前来相救,十个驽兵又已上弦完毕。
李弘泰此次专程就为王祖英而来,尚未一亲芳泽,哪里舍得伤她,赶忙叫停驽手,王祖英亦是不敢上前拼杀,护在顾启兴身边以防李弘泰拿住丈夫要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