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了！砍了！呦，真厉害，说一刀就一刀，比杀猪的手劲大多了！”

明知不可能，但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抱着期望，然后一次次被现实打破希望，伤溃烂再愈合，愈合再溃烂，永远没有结疤的那一天。

刽手经百战，动作利落净，徐延宗甚至没发一声惨叫就首异地，一命呜呼。

霍明锦神情冷淡。

“哪一年接回来的？”

毡帽男忙将傅家接回傅老大的妻女一事细细说了，“这傅家只有傅云泰是亲生，其他几个少爷都是抱养的。上回在渡……”

砍并不好玩，刽手一刀下去，炸一蓬鲜血，“咕噜咕噜”，人跌落台，了好远，直到碰到锦衣卫的皂靴才停下来。

但真正小题大的人，其实是他。徐延宗亲告诉他，她死了，就死在那年冬天。

“不过有一事，小的不知该不该说……”毡帽的男迟疑了一下，吞吞吐吐。

她觉后有几目光一直看着自己的背影，放慢脚步，没有回，一步一步往外走，直到耳畔传来“咔哒”一声，门轻轻扣上，才缓缓吐一气。

反复复推敲，自忖没有什么破绽，脸上故意惧怕张之，在随从的再三问之下，先是从容应答，然后磕磕绊绊起来，仿佛被锦衣卫吓住了，但从到尾都笃定自己确实听到有人讨论要想办法救徐延宗。

“这是赏你的。”随从回到霍明锦边复命，说了几句话后，折返回傅云英边，掏一枚银锭给她。

霍明锦枯坐了半晌，手中的茶已经凉透。

…………

霍明锦闭一闭睛，茶钟扣回桌上，发一声钝响。

他抬望一窗外的天，徐徐起。

也就是说，傅云小题大了。

随从问了半天，觉得她没有撒谎，哪有人吃饱了没事拿这事骗锦衣卫，而且前这个少年谈吐不凡，衣冠整齐，一看就知是个诗书满腹的富贵少爷，不会轻易扯谎骗人玩。

…………

少年去了。

围观的人群静了静，妇人们捂着睛不敢看，男人们也咽了，这才敢大着胆吆喝声。

傅云英：“但愿能帮得上大人们。”

毡帽男挠挠脑袋，“傅云是黄州县人没错，他有个妹妹却是从甘州接回来的，现在跟着张长修。”

他顿了一下，才接着，“上回小的差害死的小姑娘，就是傅云的妹妹，傅家的五小，也就是二爷替小的救起来的那个小姑娘。”

旁边毡帽的男佝偻着腰，低声说：“里里外外都查过了，除了几个书生聚在一痛骂沈阁老和皇上，没有任何异常之。傅云我没见过，他年纪这么小，又是土生土长的湖广人，一湖广话说得很地，不可能是知情人。”

霍明锦皱眉，“说。”

另一人走过来，拱手：“二爷，傅云说的没错，围观的老百姓中确实有一群北方商人，来武昌府贩货的，他们也确实同情定国公，不过也就是上说说，而已，不敢闹事。”

推辞了几句，不敢往霍明锦那边看，转去了。

“真砍了！”

兵士抓住人散的发，提起人送回台上，待会儿要送到城门悬挂起来，示众十日。

“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