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英笑着说：“霍大人是锦衣卫指挥使，哪是我说见就能见的。”

朝廷官员听到锦衣卫之名便直打哆嗦，姜伯虽然没过什么亏心事，也怵极了锦衣卫，但范维屏轻飘飘一句话撂下来，他不去也得着去。

其他人伴着钟鼓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东斋时，两人早已温习完昨天的功课，开始读其他书。

“不试试怎么知见不着？”赵师爷一挥手，“我帮你想办法。”

他俩院时间不久，却在考课和平时课上对答中屡次将以杜嘉贞为首的年长生员驳得哑无言，书院很多学生表面上不敢不满，其实心里非常不服气，但见识到两人的刻苦之后，那些怨愤之语越来越少。

经挑好一个故事让袁三去写了。

傅云英想了想，：“我有样东西要还给霍大人，不知山长方不方便帮我转。”

她天天如此，从没有迟到过一天，更别提缺课。

天将拂晓，万籁俱寂，当所有人还在衾中酣眠时，两人夹着书，迎着刺骨寒风走各自的斋舍，常常在东斋前的甬前碰上。

…………

傅云英仍然着平时的作息起床读书，往往杨平衷还在呼呼大睡时，她已经拿了本书站在走廊里轻声诵读，等丁堂的学生们陆陆续续起来，她早吃完早饭去东斋用功了。

山长要去赴宴，肯定可以见到霍明锦本人，鱼佩应该不会再被退回来。

前些天拿到鱼佩的时候，她不是没试过，费钞打锦衣卫，托人送还鱼佩，结果那边不仅把钱换回来了，连鱼佩也原样退回，带话的人说：霍大人谁都不见。

……

见他主意已定，傅云英迟疑了一下，她不想节外生枝，只好迂回：“那不如趁着明天霍大人赴宴，我去那边

他们很少打招呼，一人挑一个角落坐下看书。

“如果我们也能和傅云、苏桐那样……不，只要能到他们的一半，哪会一次次被其他人落下？”

渐渐的，江城书院刮起一阵刻苦勤学的风气，每天跟着傅云英早起的学生越来越多，丁堂堂长脆把钥匙给她保，免得她早晚归还要等开门。

听完她的话，赵师爷皱了皱眉：“英，这就是你失礼了，既然是救命之恩，哪能由别人转？你应该当面还给霍大人才对。”

上次在酒肆莽撞了一回，山上遇到完全是偶然，可惜第一次不是提起渡之事的好时机，第二次她没有拿到鱼佩，又事突然，心中惦记着山上的五，忘了提，以后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她说了渡的事。

苏桐也是如此。

腊梅开的时候，傅云英听赵师爷说，霍明锦料理完公差事，即将返回京师，范维屏将率领武昌府官员于黄鹤楼设宴为他践行。

冬以后天气越来越冷，院里的芙蓉也落尽了。浆洗的衣裳晾在廊下，第二天便冻得的，太来以后冰慢慢化，衣裳往下淌，到了夜里又再度冻上，周而复始，一件衣裳晒四五天都晒不。

书院晨读的时间也推后了一刻钟，学长陈葵宣布消息的时候，学生们兴得手舞足蹈，大冬天的，能晚起一会儿是一会儿。

“霍大人是个武人，前些时候不晓得怎么忽然关心起地方官学了，问了很多书院的事，明天山长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