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娅莲把一本数学考复习资料放在炕上，“看看能用不？”

赫文亮一个人在家复习考，四哥、四嫂已搬到钢厂住了。

来人谭吉森，是赫文亮二嫂的六弟，今年也刚好二十二岁。他大圆脑袋，短脖，两个大脸有许多小疙瘩。睛虽大却是单，总是闪着疲惫的光。乍往脸上看，没有眉、睫，这两样东西矮、细、疏、黄。他的外形呆滞，心却细，写的一手好字。

“意思让你早徒，说过个一年半截的就要提你当助理值班员。”

“怎么不行，要我看别说当助理，将来就是当值班员，当主任什么的都行。”

“我从安丹手表厂买的手表表把，拿到各地去卖，买时斤，卖时个，去二十几天就能赚到一千来块。”

“去转转，没个固定地。”

“煅炼煅炼就好了。”

“散会！”

“我看三也没煅炼，讲起话来却那么自然

扳房的小窗前一个人闪过，谁？书还没来的及藏门就开了。钻屋内的气，掀起几页“调车作业通知单”。门关上，来人的棉大衣带来一清冷的气息。

“对不对无所谓，你没看唐站长的意思吗？他主要是想了解了解你的平。看来他对你很满意，散会后有人听到了唐站长和简主任的对话。”

手里的帽拍打上的雪，“我来一次了，不是你的班。”

“听说唐站长在全站大会夸你呐，这下你可了名，全车站没有不知你赫文亮的。”

“骗你什么。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有的话咱俩一起，我一个人门太孤单。”

瞅着地上的旅行袋，“你这是要去哪？”

唐永贵没起，简波也还坐着。

“是你呀。”赫文亮起，挪动一下解师傅坐的椅，“你坐。”

“怎么说的？”

“那天突然叫我发言，吓得我这里怦怦直。”手在心窝比划着说。

压低声音神秘地，“你知我现在什么吗？”

简波话一落，哄哄一片。

“我哪行。”

“真的吗？”

“小赫，昨天的发言真不错，大伙在背地里都夸你呢。”扳房里，解宝财对赫文亮说。

“有，当然有啦。”

“什么？”

“我说的不知对不对。”

两人虽是亲戚，但不走动，赫文亮只是在二哥家见过谭吉森两次。

送门外，“慢走，来得及。”

一列货列车通过后，解宝财回到了站里。他知，赫文亮在利用列车间隔时间复习考。

能是真的吗？真是这样的话，不一年不就是万元了吗。赫文亮放下“中国近代史”，心中的火比“大肚”还旺。

室外下着雪，刮着北风。室内大肚炉有一侧都红了。赫文亮脱去棉大衣，拿一本“中国近代史”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我上次刚好二十天，就净剩一千多。”

电话响了，赫文亮接电话。

岔为运转车间文明生产的主要内容来抓，车站这一级怎能取消呢。

“找我有事？”

“那好，二十天后我来找你。”谭吉森上狗帽，提起黄旅行袋，“车快到了，我走了。”

赫文亮翻了几页，“好，能用上。”

“三来啦，快屋。”

“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