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的、微微发的，包裹住了少女的手腹手背。

“那时候我正站在墙，和一位朋友一起。我们两个刚刚吵过一架，闹得不是很愉快。”

伸至半途，又不知该握向何，只能迟疑地凝滞在半空。

“你当时就在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记得很，然后就听到很响的一声爆炸——”

“我知的其实也不多。”

稍稍蜷曲五指，她打算不着痕迹地转换成其他动作，譬如伸懒腰、活络关节之类，好掩饰这份失态。

白濯恍若未觉，自顾自地述说：“我原以为那次吵架也是一样的。把分歧讲清楚，把矛盾摆在台面上，对大家都好。就算生气了，就算受伤了，只要事后补救就行。只可惜……”

他用指关节轻磕纪念碑的表面。提及“悄悄话”三字时，瞥了一远的七枝萝莉。“……可没等我想好该对她说些什么，就突然看到你们远远走过来。”

如此看来，白濯看似鬼祟的行为，实乃温柔贴之举。一一个“变态”的自己，才是不识好歹的妄人。

可惜她不这样大胆的行为。所能办到的极限，仅是尽可能顺从地放松五指，任由对方细细挲。

可扪心自问，方才第一看到对方时，她的确心一颤，有些惊愕，甚至可以说是惊恐。

愧意压上脊背，腰不堪重负，少女看就要重樱定番的谢罪模式。但忽如其来地，一念闪过脑海，她捕捉到了白濯话语中隐的信息。

所谓“大坍塌”，即指五年之前，发生在樱墙中的大规模墙崩落事故。

“呜呃……”

“咦咦咿？！”

受波及区域超过三十公顷，死者逾千，其中大多数是世代定居于事发地周边的栏城居民。

铃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迟迟未正题的絮叨，令她生些许焦躁。不过，隐约猜到对方中朋友的结局，她嘴翕动数下，终究未片言。

“没错。”白濯坦然。“我当时就在现场。”

心中的惊讶压制了耻，相泽铃脱而：“难，你也有认识的人，在‘大坍塌’的时候……”

“不确定，反正我没在怕就是了。”白濯挑了挑眉。“倒是你……我琢磨，你八成不太希望和我意外碰面，尤其是在这‘正式场合’。”

而多数市民认为，“大坍塌”缘于又一次被重樱重工搞砸的秘密实验。鉴于“公司”任凭舆论发酵，从未给过官方解释，这黑锅扣得或许并不冤枉。

至少相泽铃一直是如此认为的。

纪念碑。悄悄话。

却不曾想，白濯竟顺势牵过她的柔荑，毫不见外地扣自己的掌心。

……

受着渗肌肤的丝丝力，没来由的，少女涌起一冲动，想将这份源抓得更些，更近些。

“我和她的其实不太相合，能建立情实属意外。多年来常有磕磕碰碰，但彼此都是成年人，一直互相迁就……当然，既然成了朋友，便本该如是。”

从未去过风俗店的她，竟然瞬间理解了某位电视剧名角经常挂在嘴边的奇妙比喻。

几句‘悄悄话’，就像那边的小朋友一样……”

连番挣脱无果，少女很快放弃了抵抗。

铃有些慌张，试图用力离。

简直就像……就像，带着孩开家长会时，迎面撞见熟识的风俗店郎一般。

她很想理直气壮地宣称，阁下多虑了，鄙人相泽铃一生要，面对警务科的刀枪线，都不带眨半下，又怎会在意区区一只变态癖人士。

事故起因众说纷纭。异能者的对决余波，炎月战争遗留的雷患，“繁樱复国会”的恐怖袭击，诸如此类。

“……只可惜，我再也没等到那样的机会。”

“难……”

然而，对方瘦削的指节看上去劲不显，压之势却异常牢固。

“那，那你也不用躲着我。”少女狐疑地，“我很可怕么？”

受害者间的同病相怜冲淡了警惕心，少女急切迈一步，伸手前趋。

他的手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