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每次练球李秧云都会坐在场边看。岑娜娜气得嘟着嘴，背着书包坐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放暑假前三个星期，岑娜娜拉着我去图书馆复习。李秧云则不请自来，在我旁边坐下。明明和我在不同方向搭车回家，李秧云却说要陪我去车站，听她这样说，我心下很动，说：“我送你去等车吧，总不能让你一个女孩一个

“我们送上去，还要跑下来，真麻烦！”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自己，我不好意思地呵呵笑着，摸后脑勺。

——————————

依稀记得和李秧云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她趴在围栏上画画，铅笔从三楼掉下来。“当时并没有一个人路过。”她事后这样说。她扯着嗓朝篮球场喊，那里只有我和三个同伴在打球。听到声音，我们停下来左顾右看。

闲来无事，我就叫上几个同学去球场，隔着不远就是教学楼，站在面西的台上能望见其中一座球场。李秧云和其他女生有时倚在半掌宽的围栏上看夕，有时则和同学大声讨论某个明星或是电视剧剧情。

“谢谢。这个送你。”李秧云从我手里拿走铅笔时，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指。我张得忘记呼，傻傻看着她取下画好的铅笔画。“我叫李秧云。”

“陆、陆生。”

些已经不重要了。

“我不去，要去你们去。”

一直不声的岑娜娜向我垂下，脑袋都快碰到膝盖：“对不起，陆生，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老在她面前炫耀，她也不会非要和你分开。其实、其实，我们在学校遇到李秧云不止一次，米拉在一旁听我和李秧云吵得互不相让，也知你中学时期的事。我还叮嘱过她不要告诉你。平安夜那天，她突然离开也是因为我说，圣诞节是你的生日，而你每年都会和家人一起过……你最喜的颜是黑……”

我并不认识李秧云，也不知她在女生中有多么不讨人喜。

“陆生，你去吧。”三个人怂恿我。

“我知你。你在学校里也算半个名人吧。”

李秧云洁白整齐的牙齿，五颜六的夕落她的中，“你还真有趣。”

初二那年夏天，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中学才接篮球，一年级时，打了两场就被淘汰，没想到一年后居然可以打四，不要说班主任不敢置信，连我自己都觉得好像在梦。尽最后无缘冠亚争夺战，却在老师同学之中小有名气。后来还被推荐参加市级赛。

同伴抱怨：“为什么就不自己下来捡？”

我心想着反正要锻炼，跑两趟楼梯正好可以锻炼能，二话没说，也没多想，捡起笔噌噌噌两级跨一级，跑上楼，气吁吁站在她面前。我近距离观察李秧云，她和整天现在面前的岑娜娜不一样，有着江南乡女的温婉，扎着两条垂在前的细尾，玻璃珠般莹的睛忽闪，像陈列馆里致真的玩偶。顿时变得局促，站在她面前手足无措。

“这里，三楼！”我看到她起来挥手，“我的铅笔掉了，可以帮我送上来吗？”

“没有。”我用手背用力掉泪，哽着嗓回，“不过，她藏不住心思，所以我主动告诉她了。”

“她有问过你和李秧云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