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拨琵琶的人不走，背影颀瘦修长，拨得声音凌厉如裂帛。她便迷路了，只隐隐约约听见两声女的啜泣。也不知迷迷糊糊了多久，只觉得咙痛得难受，轻轻唤着：“……”，才艰难地睁开睛。

宿地梦见赶路。梦中也没有别的事情，只有迢迢山河，日月星辰。她在梦里没有别的事情，也不知要去哪里，只是觉得飘轻，要走很久很久。她走过悬崖和梯田，还走过集市，走过暴风雪和灼痛的烈日，还走过迷雾里。

枕回想了一遍，才依稀想起些事情，虚弱问：“我躺了多久？屋里的玉兰和苏白呢？”

那个弹琵琶的人就在迷雾，不知带着怎么样的表情。

前些日，也了鲤鱼跃龙门的梦，心里的。坊间的说法，梦鲤，是个漂亮的女孩儿。

“陛下回来了吗？”枕咙疼得厉害，有些哽咽，泪却还未落。

枕只觉浑都疼，也说不上哪里最疼，一看是端木若守在床边儿，疑惑：“怎么是你？”

端木若手上的动作一顿，端着的冷茶洒了两滴在被上。她不敢看枕的睛，小心翼翼：“小喜去请了一位太医来看，太医说……只烧了大半发，没伤着本，还会再有的。”

端木若连忙从小案上用一把半新的茶壶倒了半杯冷茶，喂了枕两：“慢些。躺了三日了。苏白姑姑无碍，我差去的下人碰见了屋里的小喜与小豆，一同将苏白姑姑救了来。玉兰姑娘……玉兰姑娘替挡了一块儿着火的木栏杆，烧了半张脸，如今还没醒呢。”

便没了。

枕想起那蚀骨之痛，还有玉兰炙在火上的指尖儿，攥了手心。忽而却又想起一事，心中狂起来，嘶哑问：“我的……孩呢？”

端木若握了握枕的手，吩咐下的人去端药：“栖云轩夜里起了火，了过去。好在下房那有个机灵的丫叫樱桃的，见了火光便连忙叫醒了永宁的人。我因太后娘娘的旨意正在禁足，便立刻差下人们将接过来了。”说着眶一红，“此事突然，真是受了委屈。”

这个孩，她好似还没开始真切的觉到存在。

“陛下明日便回来了。”端木若将窗推开一些，一小条隙，将屋里的药味散了些，“如今中没有主事的人，我便差人禀了位份最的雅贵嫔娘娘。雅贵嫔娘娘是个极好的，打发人给玉兰姑娘瞧了伤势，已经调人去修缮了栖云轩了。不要多思多想，先养好。”

“我如何不多思多想！”枕心有怨又伤心，便急急

“……”枕呼一停，瞪着睛看着端木若榻上绣梅喜鹊的垂帐，半饷，终是没有落下泪来。

就好像得了一件魂牵梦萦的，天下绝无仅有的丽至宝。还未捂，便被偷走了。

正文第九十二章祸福

“安。”端木若用绢抹着泪，见枕醒了，连忙给她垫上枕。

端木若见枕双通红，缄默不语，却死死憋着不肯哭泣。只柔声语宽：“应该伤心，若想哭就哭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