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的小喜添：“乐的乐太多，可找了好些时候。”

朱砂鹿角霜？这个倒是十分稀奇的。枕不擅弹琴，能拨一首两首白雪，便已是在努力附庸风雅了。可少时哥哥们习琴便十分勤勉，样好看，声乐亦。大哥哥有一把伏羲式叫“寒山”，二哥哥有一把霹雳式叫“醒雷”，他二人特意取了枕的名字，为讨她兴。

只是哥哥们的琴都算不得名琴，不过是有名气些的匠人斫造……至于朱砂鹿角霜，倒是从未见过。枕想起少年时，又生了好奇心，便叫小喜：“你去中乐问问，可有一把至和古琴，若是有的，便借来给本主把玩把玩。”

枕的得风渐弱，待天气些，八重黑龙开始攒苞的时候，慕北易便鲜少见了。她能乐得清闲，悠悠在院里看书，看，看，或看。

虚无先生背着墨绸缎的琴，穿着一件轻薄的青衣。他拱手，观鼻鼻观心地行礼：“明贵仪传看乐典藏的至和古琴，臣下在坐领差，这一床琴是微臣存。至和古琴已有些年，应当仔细小心，小主既要把玩，理应为您送来。”

枕轻轻摘落肩的半截儿，神从虚无先生浅褐的发梢边掠过。她心一，连忙只低看着院里的青石：“有劳先生。”便细想了想，也不请虚无先生内堂，只唤玉兰在院置几案奉茶，才在离虚无先生一丈远的地方坐定。

意料之中。

里有一，中记载乐京各音馆及乐坊所藏的稀琴、名琴，其中有一样尤其有趣。书上说，前李朝有位斫琴匠，遗式有一床朱砂鹿角霜的仲尼式七弦琴，名字叫“至和”，至和古琴本是琴匠倾尽毕生之力所造，献给天的宝，取意帝君“中正平和”之意。慕氏得天下之后，重武功又严法律，这床至和琴不得慕家天的青睐，便一直在帝城的教坊蒙尘。

虚无先生取了背后琴，将案牍归置整齐，复又净手焚香，才取了琴来。这还不算完的，又

小喜应声去了，这一去竟是一整个时辰还没回来。

枕等得有些乏，书也看得腻了，只抬看着上垂宛若星辰稀疏，索兜着宝蓝的裙去折。这五月初的八重黑龙将开未开，瞧着密密的苞放。枕踮脚得了两枝，都是新鲜带着香的。她掐了一朵紫墨的，得意簪了发，才又扯着裙里的儿找玉兰，喊着：“玉兰你可来瞧瞧，这个儿可能馔？”

苏人侍寝后面几日，新的王人与安画棠便依例侍寝。三人都得了赏赐，不过也是平平的，既没有封号也没有晋升。其余时候，慕北易大多是歇在小薛氏那，枕是知缘由的，不过内众人也瞧了小薛氏的恩到底与旁人不同。又过些日，嫔受的伤好全，便又独占鳌起来。

一个凌冽的声音传来：“藤萝可以炼作香油篦发，只是要仔细有微毒不可。”

枕回一看，略是错愕，手上一松簌簌落在地上。她理了里裙摆，笑起来：“虚无先生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