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骨？”乐闻声一愣，“小主也吃了？”

文第一百一十三章大雪

“这……”枕不料他这样问来，有些疑惑，“用过，闻说是皇贵妃娘娘特意往凤仪厨房指的江南御厨，用上好的筒骨排烧的汤。我在凤仪整日伺候，便用了三日那里的汤。”

乐恍然：“如此说来便极有可能。太后的御药谁会平白误，那毒药量极低，若别的嫔御误一也是无碍。咱们小主尤其虚才会得此结果。”

小喜从屏后走来，从袖里摸索一包油纸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腌臜之，打开之后黏黏腻腻的，传来一酸臭味。

几日面面相觑，知此事轻重。倘若是有人要毒杀皇太后……知情的人怕是脱不了系。枕虚弱地拍了拍榻侧，唤小喜：“你这几日晚上待落了锁，去凤仪外瞧瞧，可有什么渣滓污往外泼的……千万莫被发现。”

“您看。”乐从药渣里拿一黢黑的药渣，细细摆展开来，“这是药的百合。百合药主治虚寒惊悸等，对太后娘娘的病也算对症。只是这一副药中，百合这一味用得倒比寻常的多些，又似……”他手指将脉展开，“又似不那么陈晒的百合，易有微毒。这筒骨与百合，本是相克之。虽说是药三分毒，但一两次本也不打。可若是日日引用相冲，风寒之人筒骨易引焦火，饮不消，又日日百合服着，便会积毒骨，容易腹痛不适，或呕吐萎靡，甚至毙命。这样的克法最是刁钻，诊脉亦难

小喜心下明了，：“小主放心，才定然办得仔细。”

“可是毒？”枕心得厉害。

枕心里松了松，倒觉得轻松了些：“或是我自己不争气，受了些病便呕血。我几日前侍奉太后的时候见她应是还有神的，每日都一碗筒骨汤补。若是有人对皇太后不利，她如今想来是垂危之态了。”

“我给太后尝过药……”枕神微眯，“太后一个小小风寒怎会缠绵病榻许多，病症如此反复。”她轻咳一声，“我当时便有疑虑，只是也说不蹊跷何。若说误旁人的东西，也只有每日太后服药时，我都尝了一冷……”

乐蹙眉摇，从诊中寻一只银针，反复挑拨着那瞧起来十分污秽的药渣：“近日天气转寒，屋檐结霜，理说药渣捂上一会儿也不至馊臭不堪。”他略一思忖，银针，便见针上一层闷闷的青光。

乐捻一抹药渣，放在鼻下细嗅，又对光反复翻看：“倒不似有毒……”

小喜面不改，用一张崭新的帕垫上，呈给了乐：“太医，此乃凤仪晚上由娥们倒来的药渣。太后宇巡逻密，我在后的树丛里猫了两个时辰才拿到。这并非是光明正大得来的，又怕人瞧见，便捂在怀里带了回来……您看，可是被捂坏了？”

枕不免掩鼻。

枕在榻上眠了两日，神才缓了过来，又吃了乐的两副药下去，才算大安。这日照旧以“风寒”之名传了乐，待他在帐外坐定，枕才叫了小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