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然听得心阵阵疼痛，咬着下忍住盈眶的泪。

了两步扶着栏杆了额，却瞥见自个儿袖上勾着一只亮晶晶的玉耳坠。那只玉耳坠是彩莲蓬的样，每一只都饰着一颗难得的粉海珠。这对耳坠简单致又价值不菲，柳安然是见过的，少时见它挂在安家主母涂氏的耳畔。

“哪有甚么同心协力，不过一报还一报。当时我小产失，也不过是还当时因果罢了。”

只听得墙那枕冷冷笑着，说：“我若不知此事，怕是如今她得了你的儿，已经是皇后了。咱们俱要向她行礼，称她一声皇后娘娘。我有丧之痛，安能忍辱。”

却听小薛氏说：“我为活命你为报仇，各取所需，便是那月牙也不过为了裂隙之中求个苟且。也要谢你，好在你早知庄懿太后被下毒暗害，否则我也不能收集如此多的罪证。倘若你早将此事告知柳氏，柳氏不受那些废黜之苦，陛下恐怕是想不起来安南都护府的功勋，也不会疑心嫡了。”

煮酒哎了一声，便上前扶着柳安然往永宁的方向走去。当真是没走几步，折过一面红的拱门，就听见枕声音传来。

“何意？”

空落落的上，柳安然依在冰冷的墙上，神定定望着地。

小薛氏柔柔叹了一气：“可惜我庶之，如今儿女双全已然满足了。今日得此结果，也因我二人心筹谋的缘由，若非当日太后棺木之前你唱我和，洒那些收集良久的罪证，焉能转圜后局面？纵是内有缘由，也望你忘记了，太后已死便是尘埃落定。往后咱们也决计不要再提此事，大各自行，省得陛下疑我二人结党。”

枕半笑半是认真，清澈的声音传：“取次丛懒回顾……”

“柳氏因祸得福，擢升昭仪以示宽，倒算不得委屈。”小薛氏声音柔柔的。

墙后的柳安然闻声呼一滞，难以置信瞪大了睛，她的指甲一不留神，狠狠掐了婢女煮酒的手腕里。煮酒是柳安然自小的贴婢女，饶是如此疼痛，只咬着嘴忍下来，悄声：“小，稍安勿躁。”

柳安然正要声嗔她。

想来如今是涂氏作为箱笼给了唯一的嫡女枕添妆。今日她二人坐得近了，或拉扯亲昵之间挂在自个儿上，也未可知。柳安然一声：“安妹妹如此心。”便叫婢女煮酒来抚，“她或还未走远，抚我追两步。”

枕与小薛氏说得几句话便互相告了辞，她二人带香风，衣裙沾带着雨雪。

枕却说：“废字黜位的滋味不好受，哪里能算得福？她是安南都护府大都督的嫡女儿，此生荣耀绝不只是昭仪。我只是觉得有些疑惑……大薛氏毒害庄懿皇太后的法隐秘缓慢，没得一年半载应是毒发不了的。可当时太后不过病寒几日便陡然薨了，其中缘由我仍不得其解。”

“你听见了？”柳安然声音轻且细，“

“小，安家小她……”煮酒见柳安然眉锁，声。

“我自是知的。”枕的声音讪讪，“珍妃……在陛下心中，你与我到底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