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心思不在这，随手拨了拨：“起来起来。”睛便亮起来了，“谁是珍兽房的？”

福全毕恭毕敬禀说：“荣妃娘娘喜猫儿，这个时节正是产猫儿的季节。荣妃娘娘选下了一只雪白的波斯猫儿。珍妃娘娘殿中要抚养公主、皇，便没有留下甚么，只说待房的人来了要移两棵果树的。熙昭仪娘娘也不活，说是宣了文房去选字画了。倒是雅贵嫔娘娘，要了两只鹦鹉来养，却着意说了要不会说话没剪的鹦鹉。”

枕又伸手去拿桃仁吃。苏白打帘来见了，劝：“娘娘，恕婢说句不该说的。早晨起不来，起晚了又一直吃零嘴，最易发胖。您瞧珍妃娘娘与嫔小主，都是得的，谁不是量纤瘦的呢？您四时白纻舞时最为纤丽，故而得恩。可见咱们陛下，心里还是喜弱的女。”

枕在铺着锦绣衾的贵妃榻上半卧，盖了一件儿雪白的薄绒披在上。她挠了挠耳朵，疑：“你先前去过几位娘娘了？”

那内侍倒被枕如此络搞得有些奇怪，随着枕了偏殿，絮絮回：“才正是珍兽房当差的，名字叫福全。应熙昭仪娘娘的意思，将珍兽房的畜生们送给各娘娘、小主们挑选。”

便只潦潦草草盘了个髻，披了一件竖领的披风，急急忙忙捣着鞋便去了。

“噢……”枕若有所思，本想也矜持一番，却心难忍，招手，“知了知了。快，去抱几只狗儿给本瞧瞧。”

福全大抵也知了这位娘娘的脾气，笑着应：“您歇着等便是，才这就去传。”

偏殿外候着的几个内侍瞧着十分生，领的一个见玉兰扶着枕来，连忙上前行了个大礼：“给明婕妤娘娘请安。”

玉兰见枕睛都还睁不开，连忙上前替她拢了拢衣裳，轻言细语：“是房、文房、珍兽房的内侍们，来送了消遣的，凭主们挑选。原是由着熙昭仪说的各司其职的理，教主们多赏画豢猫儿狗儿，少办奢宴少打牌。到底不是甚么要的事情，您再睡会儿，让他们候上一会儿也不打。”

“哦……”枕又直直躺了下去，阖上睛略想了想，又撑起来，“甚么猫儿狗儿的，岂能候着？快快……传来瞧瞧。”

枕撇嘴，手上拿着桃仁又放了回去，心底便不兴起来。嘴角嘟着，神便往门看，只见几个内侍抱着垫的笼，鱼贯般了大殿。她便有些坐住不住，撑起来，忍不住探脑袋去看。

福全将笼罩一

福全怕枕不兴，回：“着位份尊卑，是由二位妃娘娘开的。明婕妤娘娘您是第五位，也是排前的尊贵了。”

枕自小喜猫猫狗狗的，家中规矩严厉，无从得豢。平日里，偶尔上街瞧过几次，都从幕遮后看过街上那些遛鸟牵狗的纨绔弟，瞧着别人那些自得其乐的模样，心里羡慕得。

枕又昏昏脑地饮了一杯，才醒了半分神：“前几位娘娘如何挑选的？”

睡得额角青疼，披散发地从榻上爬起来，问玉兰：“这是甚么声音轱辘轱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