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听了为难：“娘娘有所不知，那野林里的大虫兽难驯，再老的师傅也难拿。可咱们陛下嘛……”说着低声起来，“也是执拗，就喜狮虎猛兽。”

枕撇嘴，低了声音：“你可不是糊涂？陛下心思在国事那儿呢，等到秋猎，陛下哪有兴致来看你的老虎还是不是当年那只老虎。你不如再挑一只猛兽去与那只凶恶的对儿，生了一只小老虎，索当猫儿养着。到时候瞧着是老虎，是猫儿，温温顺顺的糊陛下去便好。也省得猛兽凶野，若发作起来伤了咱们陛下，小心你的脑袋。”

昆仑：“……”

“哦…”枕讪讪：“这时世倒还新奇，好…好…只挑一个？这些昆仑，还有别的活儿吗？”

枕听他说得滔滔不绝，噗嗤笑了来：“行了。”

枕莞尔：“那便也莫挑人去送命了，你也算功德一件。这两个随意留一个，余下的你也得给人家安排个活命的去。”

福全上前提醒：“明婕妤娘娘，这两个是如今最时兴的昆仑，陛下说要贴近时世、跟上新，这才填的。他们昆仑不会说汉话，也听不懂汉话，力气极大量也，都老实木讷，是专程调教过的。先帝在的时候，咱们大魏兵破了扶南国，便挑选过许多昆仑在中侍奉。有驯兽的、火的、甚至有门院看护的，能为汉人所不能，一个个都是老实勤恳得很。这平日不事的时候，铁链拴了手脚，方能在内使唤。您若有看得上的，挑一个顺的留下驯兽，再好不过了。”

那两个昆仑长着异域的面孔，廓极其邃，一个发漆黑微卷的用绳扎着，另一个的发竟是耀夺目的灿金。二人足足怕有九尺余，八重黑龙直接垂在了他们的发上。二人面无表情，低看着地上的几块带青苔的石，也不知是听懂没有。

位辛苦辛苦。如此，也好给陛下一个代。”

福全得了个双全的法，自然对枕是毕恭毕敬，应是：“您要的，才自然肯给的。扶南国为大魏所破国以后，历年由都护府挑选上贡隶，这两个极好，那叫一个顺心遂意，才是挑细选的！平日便是让他们演个爬树钻圈，或碎大石的，都能来！”

福全一跺脚，那是一个豁然开朗：“明婕妤娘娘果然蕙质兰心啊！”

福全想了想，面上却有些惋惜，：“剩下的，自然分回珍兽坊。此事说来话长，先前有只吊睛大虫，立起来有两人儿。那猛兽野得很，陛下见了却偏偏又要，说要过两年要带着去秋猎的。为了调教那只猛兽献给陛下，咱们珍兽房先后咬死了两个内侍了。如今这两个昆仑，若您选不上，便要派这个活儿的。”

枕听得这样的话，便去看那两个木木脑站着的昆仑。

枕睛看着那两昆仑年纪也不过二十余，生得壮，若在异域番，本也该是端端正正的年轻人。由此便起了怜悯之心：“陛下养的猛兽固然重要，总打发内侍与隶去伺候，难免会事儿的。就不能请个本事熟稔的驯兽师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