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枕怪馋，咽了咽，颔首：“那……还是赶着回去才好。”

“那……十一小落在晗芳殿的玳瑁扳指，可要让婢这会儿还过去？”

二人说着，一路走远，声音与笑，渐行渐远。

月牙自得以来，悬着的那颗心，就没落下来过。

众人心中都以为她谄媚、她趋炎附势、她墙草。

苏白知她明白，便不多说，只静静地整理好枕的衣裳，问：“外闷着的，娘娘可要回去了？这些时日里，永宁的小厨房总了娘娘吃的冰渣，里放了汤圆、山楂、红糖与盐津梅的那。”

“小主冤枉，婢没有那个意思！婢是向着您的，唯您一人！”

“回咱们汀兰阁吗？”

正文第一百三十一章柠果

但她没有选择。

那会是什么日呢。她会白日里去东菜市收了鱼，将它们堆油腻的推车里，然后赶到西菜市去卖。富人家的事来挑鱼，她便要当场寻了新鲜的开膛

“小主……您……可让婢找到您了。您追到十一小了吗？”

“不必还了。倒是你……你总唤我小主，偏偏肯唤她十一小，可是没将你打够？！”

都是的，都没有错。

那日不同。他偏偏赴宴过了夜，来时酒劲儿未散，有些狂的。冯唐照旧问了，他却很疲惫，昏睡着没空答应。如此便得了机缘，顺心遂意。好在慕北易见既有了，也算是喜事，既没有刻薄，甚至上了心。

或者说她有选择。选择一个卑躬屈膝的女，成日跪着给柳安然梳。过了几年颜老去，便被放。哥哥为了还债，想将她给里仁坊的何屠夫。何屠夫四十五岁，也是个赌徒，已经打死过一个老婆了。

“没有。走罢。”

这一胎来得不容易。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怀上了龙裔。慕家的孙，千岁的殿下！以前，大多数时候，冯唐会在屏外候着。天蒙蒙亮的慕北易起，冯唐便问“陛下，留不留？”

这一胎来得太机巧合，甚至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

“……不，去看看怀着的月贵人罢。”

枕笑起来：“主仆之间这么些年，他倒还记得吃我这糕。他如今是绛河殿的掌事内侍，那儿有他吃不着的糕……”

苏白毕恭毕敬地服侍枕从树荫里来，低说着：“您知便好，小喜这几日忙着安排夏日的份例，忙得不可开，就盼着日日晚膳在您这儿讨一糕赏赐呢。”

一旁茂密邃的香樟林里，传低低说话的声音。

“没……没有。婢见您捡了案上的玳瑁扳指要还，便跟过来了。您脚程快没跟上，婢饶了两圈，没见着人。过来的时候，只见您在这树荫后。可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

慕北易都：“罢了。”

“算你识趣儿。你过来可有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月牙青云通途，岂会没有？”说着竟然也替月牙唏嘘，“她是后里的一个，真真的擅用心计的人了。”

梧桐窸窸窣窣落下两片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