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警醒？呵呵……他怕是个不警醒的。他们都是糊涂的……被情迷住睛……我有些困……”枕疼得疲了，脑糊涂得厉害，声音也小了。

“够了！”苏白一手捂住枕，厉声喊着，“快去请太医！你要娘娘死吗！”

枕凄然一笑，手脚渐渐发冷，她笑：“你骗我。帝城这么大，永宁又偏僻。便是……便是跑着来，也得小半个时辰。”

枕这才觉到，魂魄俱要被离的疼痛，彻骨的疼痛。她轻轻倒着气，半卧半躺着，一下也不敢动，问苏白：“我会死吗？”

“娘娘……娘娘……”苏白声嘶力竭地喊着，“别睡……别睡……”

“你既不是故意害我，那……我不怪你。”枕闷得厉害，想要咳嗽，只一呼气却觉得将要窒息，艰难说，“我若知，那是你故乡的果，便不抢了……”说着凄然笑起来，了两分将死之态，“都留给你……”

苏白握住枕的手，轻轻搓：“太医若知是您的事情，必定会更快的，他素来警醒。”

不如……就睡……一会儿……

苏白连忙拍了拍枕的脸颊，祈求：“娘娘别任。您不能睡，您与婢说说话儿。”

当年小产的时候，他的冷漠，记忆犹新。

……别睡……？

枕终于咳一声。便觉得浑神都吐了来一半，半丝力气也无。她偏了偏脑袋，望向自个儿肩胛骨与**界，“这么大个咕隆……”便再也说不话来。

玉兰被苏白吼得一愣，往后趔趄了一步：“太……太医……娘娘死……”便似骤然清醒一般，顾不得去满脸泪，疯一般的冲绛河殿。

让人发抖的疼痛席卷全，枕昏昏脑地睁开睛，先看见的，却是慕北易的脸。

枕动了动睑……可是那么困那么冷……哪儿有神……

就睡……一个时辰……

贺业对上苏白发狠的睛，不再往前走了。他跪了下来，对着枕，咙发嗬嗬的声音，却说不话来。

“好些了？”慕北易冰冷冷的手，探了探枕的。

“不会不会。”苏白连连抱住枕，“太医很快便能过来。”

贺业跪在地上，双手撑地，看见枕的血缓缓淌过来，染红了自个儿的手。他结动了动，埋下去，“青柠……”那声音艰难生涩，十分难以辨认，“扶南……”

“说话……？”枕睛一阵阵发黑，眸四下转了转，看向贺业，“你为何……要推我？原是我不好……没得给你吃那劳什……玩意儿……”

枕咙里发腥，艰难地嗬了一声，觉得这场景有些陌生。

上前去，徒手去拉扯贺业，中喊着，“你这畜生！竟对娘娘恩将仇报——”

贺业浑颤抖，跪在地上双拳攥。

苏白仔细辨认贺业说的字句，骤地恍然：“柠果儿是扶南国的上贡，那是他家乡的果。”便想起贺业接过果嗅闻，一咬下的样，倒一，“那是他家乡的味……”说着竟是哽咽起来，“我的娘娘……何苦遭这样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