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易沉默了一会儿：“晗芳殿，看看熙妃罢。”

冯唐伺候着慕北易从绛河殿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晚，略微起风了。冯唐小心翼翼地跟在慕北易后，问：“陛下驾去何？”

枕躺了一会儿难受，往榻上缩了缩，疲惫地又睡着了。

冯唐唱着“摆驾晗芳殿”的声音，在绛河殿中回。

枕垂下睑，默默颔首。蔫蔫的样，却不肯和慕北易说话了。

慕北易睥睨冯唐一：“要你猜的吗？”

可以吃四季之珍馐，可以打雀牌、蹴鞠、捶，也可以一些寻常之事。她的第一个孩，可能是个女儿，因为她怀着的时候有梦兆的。如此便诞下一个女孩儿，最好睛像她，嘴像他。

女孩儿嘛，也不必多聪明。平平常常的长，平平常常地过。

他素来是极聪明且擅思谋，文采斐然，即便是庶民，考个状元是不难的。如此便仕途，一路坦坦。考了功名遇见她，遇见她安枕门当对的，便迎娶回来。

“这样的话……”枕手上一松，手腕垂在锦绣的背榻之上。

他们的合得来，大多数时候相对沉默，也是恰到好的安逸。那时候，他慕北易便不用如此寡情，可以专心致志地待一个人。大魏国的男怎么样，也不那么重要，他可以不纳妾的。一生一世专心致志地待一个人，已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要他毕生的心思了。

“怎么了？”枕借由着朦胧的光亮，问。

慕北易神骤然清明：“往后便不说了。”

苏

苏白打了帘来了，奉上一盏温温的熟，给枕饮下。枕喝了好些，半眯半闭着睛眠了一会儿，才稍稍神了一些。一看，苏白还在榻前候着。

再醒时天蒙蒙的亮，觉得咙中火烧火燎的疼痛，唤人端盏茶来。

朕若不是皇帝。枕猜他后面要这样说。

冯唐略一瑟缩，笑：“才不该。只是……明婕妤娘娘受的伤重，断然不是自个儿摔的。陛下当真不查？”

平平常常的，那便是很不容易了。

倘若他们一个不是九五之尊，一个不是贵女妃嫔，大约真的不是前这样的光景。

枕想着，心中既觉愧，又觉心酸。便伸手去摘慕北易发冠上那一颗五爪龙衔的皇珠。慕北易有些沉默，没有阻止，任由枕将他的发髻拨，也没有取下来。

正文第一百三十三章吃虾

冯唐，应是：“明婕妤娘娘脱，难免有桀骜些的时候。熙妃娘娘端庄持重，恪守妃妾之，才是半分逾越都不曾有的。”

真切的。一时竟觉得前这人奇妙，和别的都不一样。他因为拿笔箭而有薄茧的指挲着枕手心里的疤痕，忽：“你若不是嫔御，朕若不是……”

慕北易略一思忖，摆首：“罢了。她素来护短，自个儿人视如至亲，不然她边伺候的桃，也变不成应国公夫人了。”说着，想起玉兰惊愕的模样，淡，“怪可怜的，顺她一回心意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