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然轻轻叹了一气，却不对枕说，而是对煮酒说：“去拿殿中省名录，再拿膳房，给明婕妤看看澜月阁的用度。”

“…，柳。”枕抬，迎上柳安然默然的表情。她，“柳？你在庇护她吗？仅仅凭着两本册不能作数，只要你稍加查实…”

月牙抱着肚轻轻磕，泪婆娑看着枕：“明婕妤娘娘杀人之罪安在嫔妾上，嫔妾当真冤枉！”说着抹了抹脸上泪，去几分柔弱，“熙妃娘娘手上铁证如山，还能有假？明婕妤娘娘定是听了下人胡编造的言蜚语便作真了！”

月牙连连摇，泣：“明婕妤娘娘好不讲理！绛河殿的人都是您的人，怎么能作数？”

“不……这不对。”枕晃了晃，“这与常理不和。她是六局学徒怎会调作使女？小喜探得分明又岂会骗我？虾夏日不易保存若无特例膳房是不会的……这不对……”

月牙却不哭了：“明婕妤娘娘信不过嫔妾，也信不过熙妃娘娘吗？”

“柳安然！？”枕甩脱苏白的手，上前两步拽住柳安然的衣袖，“妃？婕妤？你与我二人之间，已经是妃婕妤了吗！你与我…”她心如绞如割般的疼痛，“你要向这滔天权利与泼天富贵，折腰摧眉吗？！柳安然！！”

柳安然先打开膳房档，念给枕来听：“此十日，澜月阁的糕有松酥、芝麻卷、糯米桂藕、甜糕、晶汤、酸冰糖雪梅、桃生脆。”柳安然将册一合，“澜月阁是没有虾的，何来用虾害人之说？”

“六之中，讲尊卑嫡庶，很多事情不能讲情分。”柳安然冷静地看着枕，袖中的手攥成拳，脸上努力维持着冷静，“你我二人的情分，是幼时的情分。如今在这岐，本是二品妃，你是三品婕妤。你放肆了。”

煮酒也避着枕的睛，只潦草福了福，便去取东西。她的动作快得奇，只消半香时便取来了。

柳安然却不理，直将那膳房的账目合上，却打开另一本红的名册：“此乃殿中省人调动名册。原汀兰阁娥月牙，曾是掖司从殿中省选来的使女。汀兰阁之前，月贵人也并非如明婕妤所说的是渔女，而是曾在六局与女匠人裁衣学徒的乐京本地良家。”

柳安然袖一拂，推开枕：“明婕妤……你早该知。”

“柳？”枕摇摇，“你向着她？我二人的情分……”

“明婕妤糊涂。”柳安然此时的声音格外冰冷，“月贵人怀六甲，小喜不过是个内侍。倘若惊动了月贵人的胎气，这可如何是好？”

枕被推得往后趔趄两步，肩一阵裂疼，跌在苏白上，便见里衣里伤崩开，缓缓透乌黑的血来。枕忍疼痛，捂住伤

“没有？莫不是绛河殿的人聋了瞎了，平白造？”枕挑眉，攥了苏白的手，扬声，“岂会没有！”

“怎么会！”枕难以置信，“同一个人，怎会有两说法儿？定是……有什么蹊跷……”

，自有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