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失声痛哭的锦绣，不想再被礼法束缚的仲书没有将之推开，反而将手轻轻在她的背上拍着，让她将所有痛苦都宣来。

“主人恕罪，婢不敢......”见主人生气，小丫急忙辩解，生怕会因一时嘴快而招到祸事。

珍珠眯了眯，看着瑟瑟发抖的小丫，沉默许久方才让她退到一旁，一个小丫自是不会让她大发雷霆，只是她太明白一时的好，会带来多大的失误。

“哦。”对于小丫说的话，珍珠只是淡淡地了，继续无聊地拨珠。

燕笙是男，自是不好待在新娘的闺房，加上许久没有见到红绫，着实有些不放心她在山上同那些小鬼混在一起，便借办事，早早地了门。

“别怕，我在。”

“什么？”仲书心中一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若非早已将她刻骨髓，他真得怀疑前的人并非是那个为她不顾一切，愿与之同生共死的女，然而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握住了她想要缩回的手。

明日便是社家嫁女的日，相比较其他人的忙碌，新娘这边倒是显得十分悠闲。

直到门外响起的脚步声，方才将二人拉回到世俗之中，仲书轻轻为她拭去脸上残存的泪痕，抱歉一笑，转走了去。

自以为固的外壳被彻底击碎之后，弱的情绪瞬间爆发开来，除了抱住前的人，她再无别的法。

“你走吧。”虽然艰难，但是她还是将早已在心底重复了无数遍的话说了来，尽她知这必是伤人伤已的一个决定，尽她并没有把握自己可以将这个决定执行下去，但她还是说了，无可抗拒地，成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原谅，并为之唾弃的小人。



在痛苦之中的锦绣拉回到现实之中，在目光汇的一瞬间，难以掩示地喜悦与相思飞快地被溢的痛苦淹没，沉默地看了看前的男人，锦绣艰难地将别过去，不在多看对方一。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未曾完成，唯有将那些可能会伤害到他们的人与事彻底解决，他才能真正放心，否则他的使命便不算完成，不可挽回的错误，他不想犯，不能弥补的遗憾，他不想有。

刚从外面回来的丫鬟忍不住捂嘴而笑：“还没呢，那士了门在集市上逛了许久，买了不少糕小，还带了一些绒簪，惹得那些卖首饰胭脂的大娘们一通调笑。”

他是个男人，是个立志要保护好自己女人的男人。

正替她打着扇儿的小丫见她兴致不，急忙凑趣：“不过我看红绫光可了，定是看不上那样邋遢的男人的，若是仲书哥哥那样的，倒是还凑合。”

“凑合，我看是你看上人家了吧。”

“那邋遢的士城了么？”珍珠闲闲地拨着冠上的珠，有一茬没一茬地问。

两人便这样静静地相拥，细细地受着来自对方的温柔，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午后，解开了来自外界的心结。

因着这无比定地信任，因着来自挚的那句别怕，锦绣所有的推拒被这把叫情的利刃劈的粉碎，之前伤心难舍全数作废，毫无选择地，断了所有的退路。

没有多余的话，不问原因，没有猜疑，相至此，除了死生相随，再无翻覆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