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族长泥菩萨般直愣愣坐着。许久，老被了似的在椅上，喃喃：“他什么要认……”

“是么？一个邪恶的、顽劣不堪的、父亲孝刚过就.继母的人，当他被族人抓住押去祠堂受审时，是不是应该先抵死不认？你们找了人证证之后他再狡辩一通，实在抵赖不了才不得不承认。这才是正常的剧本吧。”

贾琮：“令族孙死得那么不光彩，他的狐朋狗友不过是些闲汉，竟然肯为了他得罪你们家这样的大族跑来打官司，可知他并不是一个无可取之的人。虽无铁证，他受冤的可能不小。”林老族长闭了。

“那他嘛不跑。”贾琮，“趁没人发现继母已死，收拾细上一路跑到天津港，买张最早离港的船票想哪里去哪里。”

贾琮：“我家三夫陈森少年离乡，是因为他们族中诬陷他幼弟纵火。齐国的清河崔家，那么大的千年世家，竟让崔勉大人替嫡支的族侄罪。方才咱们已经达成共识：天底下您这样的好人极少。”他指着报纸，“这样的族长，福建陈家的族长、齐国崔家的族长比您这样的族长多得多得多。律法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每个人。我知您不是故意的办冤案的，何况此事未必是冤案。然而我如果特赦了您，这些族长并不会觉得您是个好人故此得了特赦，他们只会觉得您是族长故此得了特赦。您老这么大岁数应该知，人总是会寻找对自己有利的信息去相信。那么，我三夫的弟弟、齐国崔勉大人和蜀国这位先生，这样的受害者就会越来越多。

“哦，您觉得他知他继母写了遗书、抵赖不得，遂脆不抵赖？”

贾琮：“粉的客人不是他，不表示他就.了继母。您老也看过这几期的报纸了。各可能都有。您那族孙虽纨绔，却是个极讲江湖义气之人。也许他是心甘情愿替什么人罪呢？那人也许与他形相似且有大恩呢？也许他其实是个断袖、那人是他情夫呢？可纵然他自愿，难不是那个真正了他继母的人该死么？老先生，这些是你们族里查不来的，因为你们没有这个本事。而我们有专业的警察和法医，擅长勘察蛛丝迹、审问各犯人。比起你们，我们的专业人才不容易被哄骗。可现场已经没有了，最知真相的您的族孙死得连灰的不剩，我们实在难以查明真相、找真凶。如今真凶逍遥法外，说不定过两年他又会骗别的年轻人、害别的女人。”

贾琮从怀中取一张报纸来搁在案上推到林老族长跟前。老一瞧，是张，上登了一桩蜀国的案。二十三年前有个蜀国富亡，寡妇与人通沉塘，幼失踪。近日那孩才来告状，说他母亲是被冤枉的。族中为了霸占他家的产业，诬陷他母亲与一个外乡人有私，还想毒死他自己。此人偷听到遂逃跑了。如今他业已成人，方想替母亲和自己讨回公。林老族长看罢默然。

“不错。”

林老族长呆了。半晌他说：“那粉的客人，不是他……”

林老族长大声：“有他母亲亲笔遗书在，他抵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