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老爷看了片刻，抬目盯着那青衣人。青衣人只笑而立。略一思忖，张二老爷挥手命人退休。那仆人低声：“老爷，恐怕此人是刺客？”

张二老爷一震：“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仆人恼：“混来你还敢说！快些去去！”便赶他走。那青衣人只笑望着张二老爷不言语。

人皆有好。有些好是从遗传上得来。例如赵国世听戏，张二老爷也听戏；赵国世是个纨绔，张二老爷也是个纨绔。世妃离城这日，老纨绔张二老爷又上戏楼听戏去，吃着心抱着粉，十分惬意。

数日后，赵国世妃乘车往京城而去。

青衣人这才上前重新作揖：“见过张二老爷。属下乃是燕摄政王的手下，借给贵国世暂用。”

那人穿了青衫，扎着帻巾，笑嘻嘻上前打了个千儿：“小人不是戏班的，特跟着他们混来，有话同张二老爷说。”

“正是。”青衣人，“世妃今儿已动去京城了，想必二老爷是知的？”

“纨绔？！”事嗤，“我们这位世爷真真是个纨绔，贵王爷何尝纨绔了？小小年纪便名扬天下，如今更是功成名就。”

张二老爷忽觉有趣，：“你想同我说什么？”

事看了看那孩：“你们王爷时常来找我们世么？”

“竟是如此。”事思忖，“倒也有趣。”

青衣人笑：“二老爷听不明白便罢了。横竖于大人与张家也没别的瓜葛，左不过是女儿嫁给了世。赵国

青衣人：“还请二老爷清退左右。”说着，从怀内取一予那仆人。仆人一看，这不是世府上的牙牌么？忙捧给张二老爷。

“恍惚听到过一耳朵。不是说在京城念书么？媳妇过去了还念什么书？”

哦。”

小厮笑：“我们王爷其实也纨绔的很。不过他力极好，认得人才且信得过。正经事儿都林丞相詹太师吴大人他们的，王爷只游手好闲。他极会劝人，政事堂一吵起来便喊他过去劝架，都能让他给劝和了。故此，燕国朝堂上无党争。”

事一宿没怎么合，天才微亮便启程回邯郸了。赵世压不知。

张二老爷一震，立时喝令：“都去！”旁人吓得赶忙退了去。官座里霎时只剩下二人。

“是啊。”小厮，“他二人脾胃相投，都是纨绔。”

青衣人笑：“你们老爷一个纨绔，刺他作甚？若有人想刺他，也必不是我们主。”

张二老爷面变了几下，捋着胡须问：“我那外甥打发你来的？”

青衣人低声：“您这位媳妇可是于中大人的独女，当然要。二老爷，亲的就是亲的，养的就是养的；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对吧。”

一听罢，张二老爷命专门赏给那旦五十两银。班主领着旦来答谢，张二老爷趁势调笑了旦一把。一时戏班的人去了，有个跟着张二老爷的仆人指着一个人：“喂，你们班主都走了，你还愣着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