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小姑皆聪明，闻言立时跟着下拜：“求各位大人替小女主申冤！”

冯嬷嬷叹：“若只是被讹诈了钱财也罢了，怕只怕还有旁的。”

满堂的小姑霎时傻了，有惊呼的、有跌坐在蒲团上的，还有哭的。李公公指着老姑厉声喝到：“大胆贼尼！竟敢撒下如此弥天大谎欺哄官宦小。”

刘净瞥了她一：“在家里不能学佛经么？再说好端端的千金小，既不预备家，学佛经作甚？为何不学学琴棋书画、家理事？”

岁数大的老姑微急：“女施主，这些小皆年幼，还是莫要当她们的面说的好。”

大的一串绿檀木佛珠,诵了声佛上前双手合十：“贫尼等乃受人托付教导这些小，绝无歹意。”

刘净：“我也没听说过。再说这么岁数就……对极不好。京里御医说的。纵然原先有这打算也迟几年吧。”

刘净四面张望了片刻这庵堂，啼笑皆非：“如此破败的屋……怎么会有人相信？堂堂一国大员，也太好骗了。”

只见人群中走一个十五六岁小姑，恭恭敬敬向刘净等人行了个万福：“各位大人，我等俱已明白，家中长辈遭她们哄骗了。求各位大人替小女等主申冤。”

刘净哑然失笑：“好个机灵的小丫，倒会见风使舵。你姓什么？”

冯嬷嬷也说：“老日夜在太王太后边，亦从不曾听说过选秀之事。”

刘净皱眉：“庵堂里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小姑娘的面说？她们这岁数也快要说婆家的吧，跑来当姑作甚？你欺哄她们什么了？你这般遮遮掩掩的显见预备给我另说一词儿，与说给她们的不一样。不然为何不敢让她们听见？”

刘净微微一笑，望着冯嬷嬷。冯嬷嬷冷冷的：“你不哄骗人家王爷选秀女，各位大人是傻不成？将女孩儿托付给你？”

下一个小姑急了，喊：“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不过是来学佛经的。”

老姑才要说话，另一个小姑滴滴：“我们是预备着王爷选秀的。”

老姑有些为难，低声：“女施主，贫尼不便在当堂明言，不如请去后吃盅茶？”乃使了个。

刘净：“单凭师太一句虚话，我们如何相信？”

那两个老姑早已惊呆了。半晌，小些的那个喊：“贫尼等委实是受各位大人家中托付、教授小们佛法的！”

刘净大惊，扭看李冯二位：“王爷要选秀？王爷才几岁就选秀？”

刘净似笑非笑：“佛门净地，有什么话是不能堂堂正正说的？当真是什么偷摸狗、见不得人的事？”小姑们纷纷垂，有的咬着嘴羞涩忸怩，有的面红耳赤张嘴争。那闪避在后的老姑怒视了她们几。

那小姑垂：“小女姓。”

刘净：“只怕不是欺哄官宦小，小知什么？是欺哄朝廷命官。”她扫了小姑们，“这些姑娘的父亲祖父，为了让女儿孙女选秀，都被讹诈了钱财吧。”

那李公公立时：“哪里来的谣言？王爷何尝要选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