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慕白垂目，长睫扇似得搭在上，“看到她，会张而已。”

慕白神不变，垂饮茶。

“少主若是讨厌少夫人……”

这会白伶又找“端茶”的借去了，白穆看了一坐在窗边远眺海面的慕白。

“我先回房歇息歇息。”白穆留下一句话便离开。

白穆刚刚船舱，就愣了一愣。又是大片东昭军，将整个港都围了起来，整整齐齐地列成两排，从百姓中隔一条来，空中间停了两辆金光闪闪的车，一前一后格外抢，引来更多的百姓驻足围观。

白穆一望去，只看到站得笔直整齐的东昭军，和黑压压的人群。

时值秋，光却正好，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慕白突然开，侧目看向白伶。白伶连连，“是啊，少主若是讨厌……”

半个月的航程，顺利抵达东昭泊城，沿岸船舶众多，人往密集。

白穆对夺嫡之争并没有太多的唏嘘，脖上的伤虽然不，仍旧了许多血，回去之后倒床便睡。只是房间里的窗破了，一时间也修补不上，夜风直直，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个白人影替她加了床被，左右掖好，又轻轻地给她的脖上了一次药才离去。

约摸七日时间，白穆脖上的伤只剩下淡淡的痕，开说话也恢复到从前一样顺畅。她既扮作白芷，自然大分时间是和白伶一样随在慕白左右。只是她发现，他们三人在一起，倘若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商量，气氛就格外尴尬。

那一夜之后，船只继续驶向东昭，再无异常。白穆没再见过莲玥，只见到许多蒙着纱布的东昭军，那位徐将军似乎来找过慕白几次，无果。

白伶知慕白不喜吵闹，“这也不至于讨……”

“第一次有人能那样轻易撩起我的怒气，第一次有人抓着我哭得那样放肆。”慕白突然打断白伶的话，徐徐。

“哦，不能说冷淡，本就是冷漠。”白伶不明白，他家少主对外人话少很正常，可对岛上的族人向来温柔，也极容易亲近，因此备受族人。不知为何，偏偏对白穆格外不一样……

“当初你直接把少夫人往那么冷的河里扔，少夫人都不曾有过怨言，你经常不理睬她，少夫人多尴尬。”白伶敬重慕白，却不是惧怕，在他看来，白穆脾气也是极好的，不太明白为何少主不喜。

慕白大多时候沉默，白伶时不时地瞧瞧她，再瞧瞧慕白，找个借去一会儿，再回来，偶尔叹气，再瞧瞧她，瞧瞧慕白，周而复始，一天里能有好几次。

慕白默然转，姿态娴雅地接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漂亮的侧脸，完的廓，若是笑起来，即便是在冬日，也像雪地里开了温的。只是面对她时，经常习惯地沉默。白穆以为破他们婚约的事情便会恢复正常，可在海上这么些日，貌似还是和从前一样。

***

“讨厌？”

她睡得正沉，也不记得是否有对他说声“谢谢”。

然也有人想趁机除去慕白让那位救无可救。三皇这批人，恐怕在下舱藏了半月之久，就等着莲夫人接到慕白，在海上动手。

白伶回来时，见到只剩下慕白一人倚在窗边，终于忍不住嘟囔：“少主……你为何总是待少夫人那样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