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明先生的纸人从城墙两侧飞起，截断大魏军队溃散的侧翼，萧焉挥起令旗，伏于城外的军队借着障法的掩护，无情将失去秩序的魏兵踏作泥。

砍死龙员外

来自城墙上的鼓时密时疏，时重时轻，向铁车中的魃发变阵与退的讯息。间人的军阵踏着血尸，寸寸向前大魏的阵心近。血横飞，大魏的士兵不断嚎叫着倒下，铁石心的大魏将军端坐阵中，沉着地发号施令，指挥军队从边缘包抄，用战冲散间人和魃的联系，收拢包围圈，将这一群数千人众的间人由外而内地逐渐吞噬。

杀戮！

想到此，她也会笑一。

血的味、腐尸的味，早已厚到让她麻木。她铁之中，依靠指北针和天上星宿来辨别时间和方向，她早已到向前的推已经变得愈发的缓慢和艰难。

铁车伤痕累累，沉重有力的箭矢有的已经扎穿了厚厚的铁，甚至有火石落车中。但无妨，她无所畏惧。天空已经开始发亮，从铁车被破坏的孔隙里，她看见了外面与大魏军队拼杀的间人。

间人多杀一个人，活着的将士上的负担就减轻一分，生还的可能就增大一分。这四千间人，势必要用到极致。

他们有这样的耐心，他们号称有四十万的大军，是这群间人的百倍。一百人杀一个间人，绰绰有余了。

只不过她多想一的是，将士生还的可能增大一分，萧焉平定天下的时日便早一分。

他们很快识别间人军队的两大弱，其一是魃，其二是失去魃气怙恃的间人边阵。魃很难攻下，铁车不可摧，聚集在魃边的间人宛如蜂后边的群蜂，几乎没有突破的可能。他们便从最边缘的间人开始砍杀，那些被挤在边缘的往往是最弱小、最破碎的间人，远离魃，他们被砍碎后，复生的能力也极差。

通明先生是这样想的。抱娘娘，也是这样想的。

包围圈在不断地缩小，间人的块飞散各，如虫一般蠕动，见之令人骨悚然，许多士兵呕吐来。天际风云搅动，天光莫测变幻，萧焉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城墙上，钟鼎一般的铜钲已经备在他侧，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阵中心的那一片全然被鲜血染红的地方，手中扬起了木槌。

不是没有见过中了醒尸咒的间人，她甚至砍死过中了醒尸咒的龙员外，一个魃要砍死醒尸的间人，那是需要极快的速度的。

李柔风，他会多快乐一分。

他甚至亲自练过。然而当这尸阵真正开启之时，他还是觉到了世间大倒行逆施时彻骨髓的那寒意。

被间人冲散阵脚的大魏军队在短暂的混之后，很快意识到他们面对着什么。将军们到底是见多识广的，很快辨别这些竟都是间人。蹈死地没有多余的抱怨，心中恐惧也没有了后退的路。尸变的间人是不会停止杀戮的，直到它们自己被碎尸万段或者化骨为止。浮躁而骄傲的大魏军队这一时竟被死亡的恐惧凝结起来，呈现前所未有的顽与凶狠。

杀戮！

“殿下！”

“殿下，靠近魃的间人没那么容易战死，还可以再等候片刻。”通明先生在萧焉边。

大慈恩寺的婴儿蓦地又睁大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