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祭奠，他却并不知那些业已长眠地下的人是不是能够听见尘世间的。

——他居然和教主合作了……

一毫的犹豫，仿佛那少年天生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存在。或许那一幕实在是太不符合他的认识，他忽然觉得，事情或许并不是所呈现来的那个样。这些日以来经历的一切忽然电光火石一般在脑海中闪过，指向的结论令他心一震。这时，他听到对方的声音。

但他知，边的那个人能够听见。

门来，然后调动四方阵他现……

“陈词滥调。”沈殊听着，下了这个定论，慕容续罕见地没有阻止他的胡说八。

他向来算无遗策，而在这一刻，他却不知事情会以什么样的走向行下去了。一直以来，和谢准打的过程都仿佛充满了这等待的忐忑。然而凡胎之人，又有谁能猜中每一件事情的结局……更何况，那是自己的命运。

谢准说着，状似不经意地拨了拨面前的荒草，将边上断成两节的石盖住。他看到了那个小动作，也知那石上的奥秘——当年，那个少年就是从石上刻着的“永结同心”窥破了他的事情。

往下一沉，沈殊瞬间惊醒过来，边的慕容续还是和他睡着前一样正襟危坐认真聆听，甚至连姿势都未曾变过，无论在什么时候，这位神仙府门主举手投足间都是那副克己复礼的大人家公作派。在不远的大厅中央，那冗长而无味的发言还在继续着。

第十四章

尾声

视线相，他忽然窥见对方的中溢笑意。那一刻，他的心中仿佛有烈焰焚过一般无比，然而那火焰却并不让人到恐惧，甚至还有些温，一如当日在洪都燃他心底的那团火焰。

他知，那是说给他听的。

他有些意外，但还是依言而行，须臾，悠悠琴声承载着重重思绪，在那埋葬了过往的断残垣中响起。

这个地方承载了太多东西，然而，曾几何时难以坦然面对的徘徊，彷徨与挣扎，以及那些曾经在生命中打下烙印的回忆，竟不知不觉间已经能够同他的灵魂和平共了。他没有告诉谢准为什么选在今天来这里，但他觉得，对方应该不难猜到——那是他的生日，也是母亲的忌日。

——是我。

架在陆玄青颈上的绣刀没有一丝

仿佛是一默契一般，他们彼此很少预对方的事情，似乎都确信对方最终会作正确的决定。而现在或许对方终于要向他证明，那一直以来的默契是错的。

无数的恩恩怨怨凝结成了那句语气平静的话，一字一句地传耳中。一直以来悬在将落未落的那把刀终于准备要落下了，而几乎在同一时刻，他终于向未知的命运迈了第一步。

谢准对他的答案不置可否，只说：“既然是琴晚年居住之所，不如抚琴聊以祭奠吧。”

光明圣火，焚尽世间苦厄。

——我今天只问你一件事。

“教犯我中原武林，杀人如麻，无恶不作，将那衡四大家一并屠戮殆尽，凡我正人士，当协力共诛之……”

那一刻，他觉得或许圣火焚的滋味还要好受那么些许。

“还能有什么觉……如果不舍，就不会选在这里。”他回答。

“喂，我说……当时你看到这里起火的时候，心里是什么觉？”

面对那个耿直的汉一迭声的歉，他心中却反而涌起对对方的愧疚。归结底，今日这一切皆是他自以为是地玩火所致。多年来一回，他有了方寸大的觉。那少年如预期的一般现在玉矶台上，冷静地一个一个历数过众人的罪过，而被到的人只能惭愧俯首——若非罪大恶极之人，又怎么会无可去而只能在森罗教栖。

台上那人还在历数教和万景峰的罪过，以及四大家被屠时的惨状。他背后的神龛上，立着四块牌位，上面分别写了四大家的家主名字。将四大家中每块牌位均拿来神龛未免有些拥挤，也只得每家选取一个代表凑合着用了。那人说到声情并茂之际，几乎声泪俱下。听他言下之

这一环扣一环的布局让他有仿佛信念被摧毁的恐惧。每一个环节都准地咬着他们的痛，他自然不难想到这些事背后的始作俑者是什么人，但比起对方终于还是决定对付自己的事情，他更加震惊的是自己的预期这一次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