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妈妈回来了。

她安自己，多大事，自己可不能跟个小孩计较。

于越伸手把灯线拉上，嘴里悻悻地应了句，“哦。”她几乎忘记了现在家里还很穷，就靠爸爸每天在镇里打零工挣钱，一天十七八块钱，家里好几人吃饭。

于越苦笑，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她能知什么呢？再来一次，于越这时还略，不过她没有大惊小怪去找老师，让事件像以前一样发展。

这时候的于妈比二十年后年轻得多，肤上还没有那么多褐的皱纹和疤痕，抛开糙的肤，相貌很耐看。她也还没有去厂里上班，在家里农活又要下地又要割草，每天没有歇下来的时候。

这一天于越都过得浑浑噩噩，一放学就飞快地回家。她现在需要一个地方来整理下思路。

于越的脸型遗传她妈妈，瓜脸，常常被人羡慕脸小。同时她的睛很小，鼻很小，嘴

己心态不好。

这所老房还没有后来蛛网遍布的破败，还算，净。她走到饭厅里坐下，一台14寸的电视机放在对面的木桌上，黑的电视机上满是灰尘，柜上也杂七杂八地堆满了各东西。她没有试图开电视，照她的估计，这应该是黑白电视，并且只有两个省级台。不仅没有什么节目，且大概满是雪。

昏黄的灯光下，托现在视力还没退化的自己的福，于越看见了墙上遍布的她的涂鸦作品，在白墙上涂画什么的好羞耻，涂来的字还是错别字好羞耻。不忍卒读，于越从书包里拿自己的作业。四年级的家作业，几练习题，她应该是手到擒来。

可见，小学生学的也不比大学生轻松多少。

于越低低地又哦了声没有回答，对于这说话方式似乎已经习惯了，爸爸说的嘛，这叫刀嘴豆腐心，呵呵。

当时自己本不知丑，只是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有好笑。只是不知现在教她的老师是哪位，她的字应该算写得优秀了吧。

她就在厨房和饭厅里逛了一圈，没去楼上，她未来的房间现在还是堆满杂的杂间。

于越的沉默让罗莉莉讨了没趣，悻悻地拉着同桌去场玩闹去了。发呆了一会儿，于越才抬打量起教室。依稀记得教室只有六米乘七米大，现在看来果然很小，教室前方挂着红底白字的标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她记得小学时候有过两个语文老师，一个要求他们把字写得大大的，一个要求他们把字写成蝇小字。成年后搬家她翻过自己的小学作业，最大的字把田字格完全占满，最小的字，好吧，她本看不清自己写的是什么，那题老师没有打对错，只批了日期。

好在她拥有二十岁的计算能力，钻研了书上的例题后就飞快地写完了作业。刚好收起书包，门外传来了呵斥声，“没事开什么灯，浪费多少电。”

然而她觉得终究是估了自己，写惯了数，她差对这不需要设未知数的应用题束手无策。

回到家里，妈妈还没有回来，也不在。于越从门的旧鱼篓里掏钥匙，慨地看着这串铜黄的钥匙和红漆的门，心情复杂地开门去。

“每天都懒着，地都不扫一下。”妈妈边絮叨边背着一大背篓猪草门来，手上拿着镰刀，到洗脸架停下把镰刀放隔拦，往茅厕后面的猪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