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先生原是为了留在贺家，不得不多担一份差，及教了贺成章，见这学生记好、悟佳，略一比划，只要中间不纰漏，科场上当比他父亲更有前程才对。更

第26章灯节的曲

张老先生面一：“好说好说。”只要不是教你，都好说。

一行人走的是官，车队拖得极长，罗老安人几乎将家当都带上了。笨的家留在家里，细、车、书籍、仆妇……统统装上了车，细一数竟有十数辆。老安人与贺敬文各乘一车、拜托了张老先生与贺成章同乘一车、三妹又是一辆车，又有仆妇们看着包袱的三、四辆车，后面是数辆装着箱笼的大车。

吱吱呀呀的车声，听起来很有些悠远的意境——至少张老先生是乐在其中的。老狐狸自打听老安人说：“犬要温书备考，恐顾不得俊哥了，还请先生沿途看顾他一二。”就知这老安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了——这是想叫他教导贺成章呢。

听了张老先生这话，上至老安人、下到贺瑶芳，人人称意，贺敬文也喜不自胜：“犬与先生，我才能放下心来。”

柳推官命人去寻贺敬文，想要请他吃个酒，破一破这言，再将李家的官司依法办了，显得自己无私之时，贺敬文已经走了！李章又找上门来，引来许多人围观。王知府听了探回报，样样与张老先生说的合上了，愈发觉得这张老先生厉害，十分惋惜没能留住他，对张老先生推荐的学生更是倚重。

无论老家发生了什么事，正在赶路的贺家人都不知了，他们正在艰难地赶路，希冀早日抵达。这里面，大约只有张老先生是真的心情愉快的，其余人满怀的背井离乡，连贺瑶芳也是一脸的惆怅：万没想到，此生居然还会到京城。如今年纪小，也不知老天给不给机会，叫她能再见娘娘一面。

张老先生最怕麻烦——他自己兴趣的除外，便顺推舟推了这样活计，横竖贺成章年纪还小，功课并不繁重。张老先生以为，孩越小，越要心思教导，也越难教，所谓三岁定终，说的就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学到的理，是会影响人一辈的。一个教不好，就要误人一生。对于有良心的老师来说，学习越小、越担心。如果老师命好，遇到一个自就正的学生，那可真是老天眷顾了。

上京的路，贺瑶芳不是一回走了，上一回年纪还小，沿途风皆记不得了。只记得路很长，走得很苦，一摇三晃，吃得也不好，柳氏的脸极黑，一回，何妈妈也不见了，到了京城，熟人就剩两三人，然后就都消失了。哪像现在，一家人虽然心情不是太妙，到底是全须全尾地上京了——虽然比记忆里早了两年。

嫁不去便要报复男家，活活走了一个举人。等他知时，这言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过年正是走亲访友的大好日，人人嘴里过一遍，越传越走样儿，已经传到他女儿是无盐嫫母、凶比夜叉、命克夫了。

经过这数月观察，张老先生便以为，那个最引他注意力的小女学生之品尚且不好说，可这个小男学生，确是个好苗。张老先生既已决定跟着上京看闹，“安闲养老”便不再想了，索就一到底，破罐破摔地表示：既然你们家答应给我棺材钱了，我就赖你们家不走了，这学生，我也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