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人，男人不钱也行，你一个女孩，要买珠，要买衣衫，还要在楼里上上下下的打，怎么少得了银！”

谢三郎终于想起来了，他拉着西西的手，说，“西西，你听，我给你念诗，山之，月之小，月之小，何姣姣，我有所思在远，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说不动都是假的，范西西从小风尘，耳濡目染是男人的逢场作戏，她偶然发现一个脑不怎么好使的谢三

可怜谢三郎生怕她受了委屈，把所有的积蓄拿来了，装在盒里，献宝一样，说：“西西，你看，这是我所有的家当！”

她拉过棉被，将自己的肚搭上，抬起手，描绘山川湖海，也许此时何偏正抱着剑走下明山，招来船家，渡过浩浩无垠的大湖，也许船家打上一条鲜活的鱼，炖了汤，正好温他饥饿的肚，也许，也许……

茅舍仍旧是原样，没有人来过的样，她侧躺在床上，试图呼到何偏正的气息，驱逐心里的怅然，可惜没有，钻鼻腔里全是棉被温的味，虽然好闻，但少了人气。

西西鼻一酸，扑在他的怀里：“三郎，你对我真好。”

谢三郎握着拳轻轻咳嗽两声，望着又圆又大的月亮，觉得天时地利都站在他这，他这一次一定要将崔玠比下去，可惜他望了月亮，又望了望西西，忽然脑袋空空，卡了壳，他有些恼，苦着一张脸，冥思苦想。

好久，楼梯间才传来浅浅的脚步声，谢三郎幸喜的跑过去，也不抠他脸上的蚊大包了，笑：“西西，你来了？”

谢三郎的下轻轻蹭着她的，说：“当然，我谢三郎这五年里，从指里溜走的东西太多了，总得使些力气留下一儿才行，西西，我们不求年轻时候如何，也求不起，只愿我们老了，皇帝大赦天下，楼主愿意将我们放去，我们就找个不穷也不富的地儿，过我们的下辈好不好？”

谢三郎大喜，心里滋滋的，西西却拉住他的手，说：“三郎，我要的东西呢？”

闻言，西西惊讶的看着他，手里的盒像有千斤重，抱怨：“拿这么多什么，你不用了吗？”

夜风带着暑气，在脸上，倒蒙了层细细的汗珠，不远，百香楼像个安静的女伫立在那，细细的凝视着夜间怀情的儿女，天太了，木姜心想，可她只穿了一件麻衫，背后却沁了层汗珠，怎么回事，难她会不知，她只想装聋作哑，糊了过去，可越让自己不想，越是在意，徘徊之间，披上了衣衫，朝着城外走去了。

西西一愣，敷衍：“不错。”

生谢三郎熏了香，像个移动的靶，蚊大军朝他不停的攻，他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抠着，眺目远望，像一个望妇石。

西西却问：“你前些时日一直来找我有什么事？”

月光皎洁，连关上了的窗都挡不住，木姜躺在棉被上，想睡，脑却清醒的很，但坐起来，却不知该什么事，只得楞在那，去将窗开了。

那日她写了信告诉三郎，要和他相会，要他带些银来，说楼里的销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