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泪，沾了眶和脸庞。

连京最终丢弃杀戮用的枪，转而握住她的手，地，表情异常定。

竖起耳朵听不见连京的言语，张大睛看不见连京的脸庞，伸手不到熟悉的温。肖颜慌着，畏惧着，这独自被黑暗笼罩的觉。

她的同伴在距她不远的地方，被混藏于人中的血鬼猎人残酷地杀害，反应不及已然躺倒在血泊之中。迟早她也会和叶早一样，成为一名可悲的亡者，与连京天人永隔。不，她不想那么悲惨地死去。

“肖颜，没事的，他们会有办法救你的，撑着……”

耳边一阵轰鸣，连京在说什么？声音，渐渐消失了。不对，是她的听觉，消失了。

但是，叶早死了。

声音细如蚊蚋，肖颜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力量好像全被走，徒留绵绵的躯，前的衣服透了，是因为汗过多的缘故吗？

不想死。

真是奇怪，决定死在连京手中的时候，以及多次面临赶尽杀绝的威胁时，她已认真地考虑过‘死亡’这个词语，却发现当它实际摆在自己前时是多么的可怕，令她无力招架。

可惜，太迟了……

他的声音，夹杂着泣的悲伤。

她不想死，很害怕，很恐惧，无法战胜的心理。真的不想……

他们一直在逃亡，世界宽广但是凶残的追兵也不曾停止追逐或杀戮。肖颜曾天真地以为，到了另一个城市，她和连京便能重新开始，幸福地生活着，无须担忧其它。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不是连京的错，你要活下去，希望下一世我们两个族群不要再有纷争。’

“……”

是了，当时的连京说过的，一生一次的承诺。

她的连京，血鬼猎人之一，攥那把银弹满膛的枪，狠狠地放肆泪淌，在那个突袭血鬼的夜晚。

然后，是视觉，不再朦胧，于全黑的世界里。

一瞬间背某被电穿过似的剧痛，猝不及防的。肖颜不愿多想，虽然痛楚逐渐蔓延开来，充她的，连京的背影变得有模糊，不太清晰。

传下来的异能的同时，却也摒弃原本持正义的信念，执意将平息了数十年的战火重新燃，让两个族群再度陷仇恨与无尽的纠缠之中。

“连京，好累，別……別跑了。”

肖颜想开说话，一张嘴便咳鲜血，幸好不再有疼痛的错觉，只有鲜红得让人发的顺着手心和淌下。

终于有所领悟，并非真的害怕死亡，而是不想死。不想去没有连京的地方，不想撒手不孤单一人的连京，更不想毁坏两人的约定。

‘肖颜，一起逃走吧。’

对不起，连京，我恐怕撑不住了。

第3章

下意识地低察看，一片殷红在底泛开，红得目惊心。肖颜微微一愣，整个顿时失去了重心，连京回过惊诧至悲痛的表情以及越来越遥远的天板在她一潭死般的瞳孔一闪而过，而后仅剩晃动着的黑影，辨不面前男人的容貌。

‘……对不起，肖颜，我会追随你而去，等我。’

心沉甸甸的痛，然而再痛也拯救不了烽火硝烟中摇曳不定的情。

“肖颜！肖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