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仰起，呆呆望着倏地直起，面目模糊的易西青，呜咽着不知所措。

待易西青彻底离开小巷后，原先蹲在墙角一动不动一言不敢发的一人才踉跄着来扶大块。

大块：“不开心回家找你妈喝，傻。”

却被大块一脚踹跪下：“！是教导主任也不会是易神，你真当我傻成猪样？！”

哀嚎只片刻，很快教室里只余纸张翻页声，静悄悄。

易西青笑，温和善的笑意反被这纸醉酒迷的夜衬得鸷乖戾，“因为——”

易西青角的笑容绽得愈盛：“我有儿不开心。”

大块疯狂摇。

***

不带。”

他蹙眉，将用完的棉片细致地折叠成小方块，抬眸没找到垃圾箱，于是用外包装裹住，握着放衣兜里。

易西青得到答案，也不理会大块嘴里吐的污言碎语，转预备离开。

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大块屈辱地。

大块靠在别人上站起，左手手腕趴趴地在空气中秋千，“你们有谁看清他的脸？”

孟杉年坐讲台上，埋刷题，偶尔环视一圈教室情况。

易西青礼貌地接过录音笔，客气谢后，温声慢语，一副打商量的姿态：“别找她了，好不好？”

来人着运动衫，着一黑球帽，帽檐压得极低，眉被掩诡谲的影中，只角微微扬起的雅致弧度。

卷得极顺手，

暗夜，无月，巷内。

“全目击者都声称你们是起内讧群殴。”

……

说完，他特意扫一教室后的挂钟，略有些匆忙：“课代表坐前面，看一下纪律。”

声线很冷，有凉凉的金属质，但语调异常和煦，仿佛是在晴朗的午后同友人轻声细语谈。

“你走路不长？！”大块回骂前挡路的，差撞上。

大块如捣蒜。

大块一想起这事就恨得牙，扭骂手下人：“哪个傻提议的找校内摄像死角……！”

洗剪犹犹豫豫：“貌似……有些像易神？”

大块瞪人。

易西青正用消毒棉片手。

易西青脚步顿住，侧回，轻笑声：“想起来了，你抚摸过她的脸。”

易西青微动，大块立刻齿糊地问：“为、为什么？”

【她，是我的。】

大块那群人不解：“什么？”

肢暴力果真无趣。为什么她揍完人一脸轻松呢，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易西青：“不问问我为什么？”

二三班育课改自习，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柏龄发话：“把草稿纸拿来，张卷定定心，中间不休息，提前十分钟下课。”

而后，他蹲下，和颜悦地问趴在他脚边的大块：“录好了吗？就差你了。”

他开：“你们一直在找的人，有眉目了吗？”

“放！别人要搞，也得等我搞完。”

大块怒气冲冲：“关你事！”

伴着他开，有血沫，滴落在油渍斑驳的石板路上。

童澜市安亭县二中。

易西青：“可我想回答，怎么办？”

“大哥，说不定也是寻仇的，敌人的敌人就是友军。”

后人老老实实：“没找到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