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的烛光照在他笑的有些骇人的脸上，他说：“但凭夫人吩咐。”

装完最后一只樟木箱，一抬，刚好对上陆墨的视线。

她说了很多，可他耳边却只回想着那句话：若是赵晏平死了，你媳妇自然是要回来的。

赵晏平回容州所行路线他是知的，车也都是福叔代给他安排的。阮紫娴所说的半路劫杀完全是可行的。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赵晏平看了看更漏，已经将近午夜。

她任由他摆布，甚至动作上还有些迎合。她只觉得越来越，他的呼越来越重。不知怎么，她脑海中忽然显现第一次被他压在下时，她控制不住的泪的情景来。

可她想大概她是疯了，不然怎会一推开他的想法都没有？

四喜抬，认真的看着前的阮紫娴。心中对她刚才的那番话逐字逐句的理解了很久。然后，下定了决心。

赵晏平见他如此，生气的转过了去洗漱准备睡觉，不再理他。却没想，这时他忽然从后面将她抱住，将脸埋她的发间。然后收双臂，她的后背地贴近了他的膛。

他穿了一黑衣，像是见不得人似的，隐在门帘后，一言不发。

这话给了四喜一些信心，但他依旧有些犹豫。

她大概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贴近过陆墨了，当他上的味将她包围时，她发现，她竟是如此的想念。

那时候她有一句话想问却没有问

陆墨开始吻她的脖颈，耳朵，脸颊。他将她转过来，吻她的嘴。

他们即将离居，或许再过几个月便要和离。这一，赵晏平十分的清楚。

阮紫娴接着说：“至于后事你不必担心，若是赵晏平死了，这相府自然是我说了算。难不成我还会把咱们两人谋划的这事说来昭示众人不成？”她站起来拍了拍四喜的肩膀，“福叔也有些年纪了，以后这相府的大家，还得是年轻人来。你说呢，四喜？”

两厢无言了很久，赵晏平站了起来，终是忍不住了，问：“明早我便走了，你有没有什么没说的话要同我说？”

本来他平静好的生活被她搅成这样，难不该死吗？

可是，毕竟是背主的事，这让四喜显得非常焦躁和犹豫。

四喜中戾气渐显，他像是说服自己一样想到：自古以来，女本就应该遵从三从四德，相夫教。像夫人这样不守妇整日在外抛面的，朝廷本就应该惩，只不过是她有钱而已。但凡是换一个人，世人定然不会容她这样不守妇！如今迷惑的连他媳妇都要同他和离，赵晏平就是始作俑者！

阮紫娴闻言，满意的笑了。

“陌上开，可缓缓归矣。”他说。

阮紫娴笑了笑，十分有耐心的说：“不急，这毕竟是件大事，得成的必是个有勇有谋的。”阮紫娴顿了一下，对着四喜十分赞赏的目光，“四喜，我相信你一定能成。”

娴谋杀夫人，这么荒唐的事，却怎么听起来一都没有扎耳的觉？

乎她的意料，这临走前的送别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他只是站在那里，面上既无对她的愤怒也没有对她的愧疚。平静的，像是她只是去到永安街上逛一圈还会回来一样。

陆墨的视线随着赵晏平的动向动了动，却依旧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