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所有人都以为秦牧是受到挚友死去的打击，而故意把格向挚友靠拢，以此来纪念亡者。

那人醒来了，那睁开的双眸间一片澄澈，他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了，离开了父母，来到了新的环境，除了小秋外，没人会熟悉小循。小循现在又醉意上涌，本不知自己了什么。

纪云霰酿的酒香俱佳，一线，江循不知不觉也喝了很多，很快酒力上涌，焦渴难耐，只能提前宣告离席。

他下令不准雪尾随，乖乖在白殿等候自己，随即便敞开了衣襟，在夜中随意奔走，他浑燥难耐，膛有如火烤，酒意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当他独一人走到波光潋滟的池边时，他脚下一个不稳，跌翻在了地面。

异也没有答话，只注视着他的背影发呆。

……这么多年过去，秦牧变了。

秦牧积攒了三年的灵力，一夕用尽，不过，他总算实施了自己策划三年的计划。

在席上，江循与异再次打上了照面。

直到现在，应宜声还有着一批忠心耿耿的拥护者，那钩吻太女便是其中最著名的一个，她曾试着暗杀异，却未能成功，自此后，异的一饮一都要严加验看，每次都要由明庐亲自验毒，确认无问题后才敢。

三年前，江循翻阅典籍，查找消除记忆的方法时，秦牧也看得一清二楚，从那时起，他就把这方法暗记于心。

很合理的解释。

他依旧照着自己先前的习惯和好行事，他甚至希望秦元或是什么人能早早发现自己是个冒牌货，自己也能解脱了。

——等再次醒来时，小循只会记得，自己是个小小的修士，修炼失误后，不慎与秦家之置换了。什么戏院惨案、洗骨伐髓、枫林截杀，统统与他无关。他还会是那个机灵、快活而嘴的少年。

三年前的枫林截杀事件过后，异便留在了玉家，由玉家照。当年粉雕玉砌的小团已经褪去了稚的容貌，但灭门之事，在他的眉间留下了难以抹消的戾气，也因为当年的枫林截杀之事，两人之间无形间生了一层龃龉，每年的茶会，异都不和江循说话，只闷闷地坐在玉邈边，连看都不看自己一。

想到这里，异心情更差，只闷喝酒。

这麻木起源于他心中盘桓的不真实，偶尔醒来时，看着铜镜中映的容颜，江循甚至一时难以分清自己是谁，更别提去关注别人的事情了。

日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外界的消息不断飞来：五仙派合围了应宜声，一番缠斗下，应宜声被缉拿回了朔方殷氏，严加看；应宜声意图逃狱，被当场击杀；有个名为“钩吻太女”的妖女现世，是应宜声的忠实拥趸，多行恶事，搅得各门各派不得安宁，等等。

——小循，至少，至少我要把笑的能力还给你。

一阵微光渗了他的后脑，慢慢洗刷修改着那些固的残酷回忆。

是啊，应宜声是冲着自己来的，江循的死，和自己脱不了系。枫林截杀那件事情后，他怎么还能指望秦牧还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对待自己？

说完，他就提走了异的酒壶。

对于这些消息，江循麻木得就像一个陌生人，就连应宜声的生死，他也不想关注。

明庐先把异面前的菜一一试过，又斟了一杯酒，饮下试毒，江循在一边看着，想着今后既是同窗，天天相见，总不尴不尬的也是糟心，索提起了自己已经喝过一的酒壶，走到了异的桌案前主动示好：“公，若是怕酒有毒，我们换酒壶便是。”

三年后，江循十二岁，依照世家之约，前往曜云门修习课业，到达曜云门的第一日，殷氏家主纪云霰举办了一场盛宴。

他浑然不觉，自己的右手隐隐地发了些亮光，不受自己控制地举起，在了他的后脑上。

直到冬季再临，大雪纷飞的某日，秦秋到山下游玩，捡回了雪。

他从这个浪的异域少年上找到了昔日自己的影，一个从人界闯仙界

——既然小循不愿自己的记忆被秦牧的记忆替代，那自己就为小循再造一段记忆。

的外来者，懵懵懂懂，又天真纯善，江循看着就觉得心中喜，于是把他留在了自己边。

然而，没人发现，只有秦秋偶尔会抱怨一句：“哥哥，你现在跟循哥越来越像了。”

当然，今日也不例外。